魔杖尖点了点桌上厚厚一摞羊皮纸,“替我把这些格兰芬多的灾难性论文批改完?”
瑞博恩做了个鬼脸,却没有离开。他抱着那本封面绘着银色狼首图腾的厚厚古籍,盘腿坐到外间角落一张稍显舒适的扶手椅上——那是他改造时唯一给外间增添的“奢侈品”。他翻着书页,偶尔抬眼看看坩埚上方蒸腾的、变幻着诡异色彩的雾气,再看看灯光下西弗勒斯专注而略显苍白的侧脸。坩埚咕嘟咕嘟的轻响、羽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还有西弗勒斯身上那股混合了药草和冷冽气息的味道,竟奇异地交织出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瑞博恩的头一点一点,手中的古籍滑落下来,砸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靠在椅背上,呼吸变得绵长均匀,银色的发丝垂落额前,遮住了紧闭的眼睛。睡着了。
西弗勒斯处理完最后一份材料,熄灭了坩埚下的火焰。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目光落在角落熟睡的少年身上。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浓密的睫毛阴影,褪去了白日的锐利和刻薄,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与……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厚绒长袍,走过去,轻轻盖在瑞博恩身上。动作间,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拂过瑞博恩散落在椅背上的几缕银发,冰凉顺滑的触感一掠而过。他收回手,转身走向里间,脚步放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