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于他们曾经相伴的全部漫长时光。
他厌恶这种近乎偏执的计数,仿佛这是一种软弱的象征。可他更恐惧遗忘,恐惧时光会模糊那个银发少年的身影,恐惧那份灼热的期待会在无尽的等待中冷却成灰烬。于是,这撕下日历的动作,便成了他内心巨大矛盾与挣扎的唯一、苍白而固执的出口。
纸堆沉默地增长着,厚度是思念与焦虑堆积出的具象山峦,冰冷,沉重,压在他的心头,也压在这间毫无生气的屋子里。
瑞博恩离开前,曾设想过西弗勒斯毕业后的无数种可能:成为独步魔法界的魔药大师,隐居在某个布满坩埚与古籍的幽静实验室;或是周游列国,探寻稀世魔药材料。他唯独没料到,他珍视的挚友,会一头扎进最黑暗的泥沼——成为了一名食死徒。讽刺的是,这恰恰是瑞博恩临行前千叮万嘱,勒令他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区。
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一次刻意的“偶遇”,西弗勒斯在那间布满陈旧尘埃的房子里,“堵”凭空出现的斯劳德·沃夫。这位瑞博恩名义上的酒鬼爷爷、实质上的守护者家主,在确认了双生契约的存在以及两人之间那牢不可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羁绊后,终于卸下了伪装。他将部分关于瑞博恩的真相、关于“残页”的威胁和其极可能落在伏地魔手中的推断,以一种看似“勉为其难”的方式透露给了西弗勒斯。
“残页必须销毁,小家伙需要它消失。”斯劳德锐利的眼睛紧盯着西弗勒斯,“那东西在他手里,是悬在小家伙头上,也是悬在这世界头上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