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开学晚宴终于在邓布利多最后的祝福声中落下帷幕。西弗勒斯随着人流返回位于湖底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对休息室里即将上演的一年级新生“擂台赛”毫无兴趣。没有瑞博恩在场,那种无聊的、彰显武力的过场戏码,只会让他觉得更加厌烦。
厚重的橡木寝室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紧,隔绝了公共休息室的嘈杂。寝室里只亮着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映照着墨绿色的帷幔和深色木质家具,显得有些冷清。西弗勒斯几乎是立刻将怀中的瑞博恩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伯恩,”他蹲下身,平视着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的蓝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困惑,“你怎么才回来?沃夫主宅……那里到底怎么回事?”他迫切地想知道这两个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还是这样?为什么毫无音讯?
瑞博恩抖了抖耳朵,甩掉上面沾着的一点灰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一直在主宅里想办法变回去呗,你也看到了,效果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无奈地耸了耸小小的肩膀,“嗯,至少现在能说话了,算是阶段性成果?”他试图用一点小幽默缓和气氛。
“嗯,能说话了。”西弗勒斯点了点头,脸上紧绷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这确实是个好消息,至少沟通不再是问题。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瑞博恩粉嫩的鼻尖,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视。
然而,看着西弗勒斯脸上那因为重逢而自然流露的放松和愉悦,瑞博恩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喉咙有些发紧,接下来的话像石头一样堵在胸口。那双冰蓝的狼眸里闪过一丝迟疑和挣扎。
“怎么了?”西弗勒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转变,刚刚放松的眉头又微微蹙起,深黑的眼眸里带着询问。
瑞博恩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抬起头,直视着西弗勒斯那双能洞察人心的黑眼睛,抖了抖耳朵,清晰地说道:“西弗……我只能在这里待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必须离开,去一个地方……归期不定。”
“归期不定”四个字,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开了西弗勒斯眼中所有的柔和暖意。他脸上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些,抱着瑞博恩的手臂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这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小小身体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阻止他再次消失的命运。一股冰冷的恐慌和巨大的失落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时间仿佛凝固了。昏黄的灯光下,一人一狼静静地对峙着,只有瑞博恩细微的呼吸声和西弗勒斯略微急促的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西弗勒斯眼中翻涌着激烈的情绪风暴——震惊、愤怒、被欺骗的刺痛,以及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不安。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西弗勒斯才强迫自己松开一点力道,但依旧将瑞博恩牢牢圈在臂弯里。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却避开了瑞博恩的眼睛,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去哪里?”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抓住一点实质的答案。
“家族秘境。”瑞博恩的声音很平静,他知道必须解释清楚,不能再有任何隐瞒,“西弗,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坦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其实……并非人类。”他清晰地吐出这句话,观察着西弗勒斯的反应,“我的原身,就是你现在看到的——灵狼。沃夫家族的血脉,本质上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狼族王族。我出生后经历了一些变故,才以人类的形态在魔法界长大。现在,不知为何,身体的本源力量似乎被触发,或者说是……被强制回溯了,我被打回了幼生期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