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聒噪声戛然而止!
丁春秋捻须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他霍然睁开双眼,死死盯着地上那小小的木鼎,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框,脸上血色尽褪!
“你————你————!”丁春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马大元,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哪还有半分“老仙”的从容。
“哎呀,”马大元慢悠悠地俯身,若无其事地将那小鼎重新拾起,拿在手中左右端详,还轻轻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责备,“都怪你门下这些弟子,吵吵嚷嚷,聒噪得人心烦意乱。你看,害得我手一滑,没拿稳不是?”
丁春秋的眼神死死黏在那小鼎上,见它确实完好无损,这才长长吁了一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下。方才那一下,真真让他心痛如绞。
他心中惊怒交加,再不敢让这宝鼎继续留在马大元这“莽夫”手中片刻。
丁春秋强压下翻腾的怒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声音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冰冷:“马帮主!闲话休提!老仙念你是个人物,给你一个机会!”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电,“你我互对三掌!三掌之内,你若能毫发无损,老仙立刻掉头便走,从此绝不再寻你丐帮半分麻烦!若你接不住————哼,便将神木王鼎完璧归赵!如何?可敢应战!”
“好啊。”马大元答得干脆利落,仿佛应下的不是一场凶险赌斗,而是一场寻常切磋。
“帮主,万万不可!”四大长老闻言,脸色骤变,齐声劝阻。丁春秋那“化功大法”的凶名,数十年来早已是江湖中人谈之色变的噩梦!
中掌者功力尽废,生不如死,多少成名好汉折在他这歹毒邪功之下!此刻帮主竟要以身试险?
“丁老怪邪功歹毒!让属下来接他几掌!”
几位性情刚烈的舵主也抢步上前,欲代帮主出战。他们只知帮主武功高强,却不知他早已百毒不侵。
“不必!”马大元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抬手止住众人,迎着丁春秋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到场中空地站定。
见马大元竟如此托大,丁春秋心中一阵狂喜!
这正合他意!他数十年威名所系的“化功大法”,正是为这种自以为内力深厚者准备的催命符!只要掌力一交,剧毒侵入,任你功力通天,也难逃经脉被剧毒侵蚀、内力如冰雪消融的下场!
届时,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丐帮帮主,还不是任由自己揉捏?
两人相隔丈许,目光如电,气机相互锁定。
丁春秋眼中厉色一闪,率先发难:“好!先接老仙一掌!”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飘然而起,袍袖鼓荡,一只保养得如同白玉般的手掌看似轻飘飘地印向马大元胸口!
这一掌去势虽缓,却笼罩数尺方圆,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掌心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寒腥气。
马大元神色不变,不闪不避,右掌一翻,平平无奇地迎了上去。
“啪!”
双掌相交,声音沉闷,并无惊天动地的劲气爆响。
丁春秋嘴角那抹阴冷的笑意瞬间放大!
他感到马大元掌力凝实如铁,内力深厚异常,但这更合他心意!
他毫不尤豫,掌心所蓄的剧毒质,如同跗骨之蛆,随着一股阴柔歹毒的内劲,疯狂地通过掌心劳宫穴,向马大元经脉中钻去!
同时,他借力卸力,身形如一片羽毛般向后飘退数尺,姿态依旧潇洒若仙,稳稳落地。
马大元,在双掌交击后,身形呆立不动。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功盖世,威震中原!”
“一掌打得丐帮帮主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星宿弟子见丁春秋“飘然”退开,而马大元“呆立不动”,立刻又掀起一轮谀词如潮的狂澜。
丁春秋手捻长须,面带矜持笑意,好整以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