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镜湖畔的这番动静,终于惊动了湖畔竹屋内的人。只见段正淳携着一位美妇人走了出来。
那妇人容颜秀丽,约莫三十五六年纪,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晶光璨烂,闪铄如星,流波转盼间灵动之极,仿佛单凭这双眼睛便能诉尽千言万语。
她嘴角微扬,似笑非笑,自有一股风流婉转的韵致。
“婉清?吴先生?你们怎么寻到此处来了?方才外面是何声响?”段正淳出来时只瞥见湖面上一圈圈未散的涟漪和水花。
木婉清的目光落在段正淳身边的美妇人身上,嘴角不由得撇了撇,语带讥诮:“段王爷当真是风流成性,每次见到你,身边总伴着不同的美人。”
段正淳面露尴尬,轻咳一声,连忙为双方引见:“咳——这位是阮星竹。”
“星竹,这位是小女木婉清姑娘,这位是——吴先生。”
阮星竹原本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木婉清。
待段正淳低声说明木婉清是他的女儿,而马大元是木婉清的情郎后,她眼中的警剔瞬间冰消雪融。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热情与亲近,忙不迭地上前招呼,言语间满是讨好之意o
马大元趁此机会,向段正淳及阮星竹坦然道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当得知眼前这位“吴先生”便是那位传言中已死、实则执掌天下第一大帮的原副帮主、现丐帮帮主马大元时,段正淳、阮星竹连同诸万里,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段正淳心中念头急转:他竟是丐帮帮主!女儿婉清能得此佳婿,实乃幸事。
待见到红棉时告知此事,想来她也不会再横加阻拦了。
不过,他眼角馀光扫过马大元的面容,又不禁暗自纳罕:
按年岁算,他应只比我略小几岁,为何容貌却如此年轻?这驻颜之术,当真令人艳羡。
“马帮主!”众人正寒喧叙话之际,阿朱却有些惴惴不安地轻声打断了他们。
马大元转身看向阿朱,只见她神色恍惚,目光焦灼地频频投向那已然恢复平静的湖面。
马大元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湖水,心中顿时了然这位心善姑娘的所思所想o
看来,毕竟是血脉相连,冥冥之中自有感应。马大元暗忖道。
他顺势向段正淳等人介绍道:“哦,对了。这位是阿朱姑娘。”接着,他故意问道:“阿朱姑娘,可是有话要说?”
阿朱紧蹙着秀眉,眼中带着恳求,急切地说道:“那位落水的小姑娘,此刻还在湖中!
她行事虽有些乖张狠毒,但终究年纪尚幼,心性未定,好生教导未必不能改过。
我——我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她溺毙————”她看向马大元,带着央求。
马大元微微颔首:“既然阿朱姑娘为她求情,那便劳烦你下水,救她一救吧“”
。
“多谢马帮主宽宏大量!”阿朱闻言,脸上忧色顿消,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话音未落,她便已迫不及待地纵身一跃,“噗通”一声,矫捷地没入了微凉的湖水之中,朝着阿紫沉没的方向奋力游去。
诸万里正低声向段正淳禀报方才湖畔发生的冲突。
片刻之后,阿朱抱着浑身湿透、昏迷不醒的阿紫跟跄地回到岸边。看着怀中少女面色苍白、气息微弱,阿朱心乱如麻,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施救。
阮星竹目光触及那少女苍白的脸,心头莫名一紧,连忙对阿朱道:“快!带她进屋,让我瞧瞧!”
段正淳闻声脸色一变,疾步冲向竹屋。
“走,看热闹去。”马大元唇角微扬,拉着木婉清的手,也悠然跟了过去。
竹屋内,阿紫躺在地上,阮星竹正手忙脚乱地按压她的胸口,试图施救。
见到段正淳进来,她猛地举起手中一块湿漉漉的黄金锁片,声音发颤:“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