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轻轻叩响门环。
门扉开了一条缝,康敏的身影再次出现,迅速将来人引入屋内。
借着门缝透出的微光,马大元看得分明,来者正是丐帮八袋弟子、“大智分舵”舵主,江湖人称“十方秀才”的全冠清!
此人素以智计着称,武功地位仅在六大长老之下。
目睹此景,檐角暗影中的马大元,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刺骨的弧度,森然低语:“快了————快了!”
他不再停留,身形轻如落叶,自檐上悄然滑落,转身便没入熙攘人潮,再无踪迹。
两日后,马大元便携了木婉清,径直往邻近的无锡城而去。
午时刚过,两人已进得无锡城门。但见城内市井繁华,商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叫卖之声不绝于耳,较之姑苏亦不遑多让。
两人信步而行,寻了一间门面轩、宾客盈门的大酒楼。
上得二楼雅座,唤来堂倌点了几样精致小菜并一壶好酒。二人浅斟慢酌,稍解旅途劳顿。
木婉清放下酒杯,眸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在姑苏城待得好好的,为何突然来这无锡?”
马大元夹了一箸菜,神色看似轻松:“带你来看场热闹,顺便————了结一段陈年旧怨。”
他语气平淡,然说到“旧怨”二字时,声音虽未拔高,却无端透出一股森然o
木婉清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的微妙变化,心中若有所思,便不再追问,只默默饮酒。
忽地,她见马大元目光倏地转向楼梯口,眼神微凝。紧接着,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自楼下传来,那步伐不疾不徐,却自有一股龙行虎步的迫人气势。
木婉清亦循着马大元的视线望去。
只见一位昂藏魁伟的汉子,正拾级而上,踏入二楼。此人约莫三十上下年纪,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色旧布袍,袖口袍角已微有磨损。
他生得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然目光如电,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先在楼上扫视了一眼,在马大元身上略作停留,随即随意寻了张空桌坐下。
“小二!”他声若洪钟,“来两壶好酒,一份上等熟肉!”
看着此人,马大元哪能不知他是谁。
乔峰既现身无锡,那震动江湖的杏子林大会,当在今日!
一旁的木婉清虽不识此人,但观其形貌气慨,亦知绝非等闲。
酒肉甫一上桌,乔峰便连斟三大碗烈酒,仰头一气饮尽,豪迈之气尽显!这才执箸夹肉,慢饮细嚼起来。
又饮罢三碗,楼梯处脚步声再起。两名背负布袋的丐帮弟子匆匆上楼,径直行至乔峰桌前,俯身低语禀报。
马大元耳力过人,虽那二人声音压得极低,话语却清淅无比地传入他耳中。
待那两名弟子躬身退下,马大元若有所思,目光再次投向乔峰。不想乔峰灵觉敏锐异常,几乎同时抬眼望来!
两道目光如冷电破空,精芒暴射,直刺马大元!
马大元心头微凛,唯恐被他窥破行藏虚实,急忙转开视线,假作无意。耳畔只闻得乔峰一声沉哼,隐含不悦与疑虑。
乔峰不再耽搁,将碎银掷于桌上,起身大步流星下楼而去。
待那魁伟身影消失,木婉清方低声问道:“方才那人是谁?一身气慨,当真慑人。”
“他便是当今丐帮之主,乔峰。”马大元答道。
“乔峰?那岂不是————”木婉清眸光一闪。
“不错。”马大元望向窗外乔峰远去的方向,“走,随我去看场大戏。”
言罢亦掷下银钱,与木婉清快步下楼。
两人远远尾随乔峰出城。乔峰脚下生风,越行越快,木婉清轻功虽佳,渐感吃力。
马大元伸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