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隐有冷汗,一副惊魂未定之态。
“怎么了?”身侧的女子被惊醒,也坐起身来,语带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我——”男子声音微颤,带着残馀的惊悸,“方才——仿佛梦见了马——马大元。”
“嗤,”女子发出一声轻篾的娇笑,身子软软倚向男子,“怎么,怕了?做都做了,事到如今才后悔?”她伸出玉指,轻轻戳了戳男子的胸膛。
“我——若非你当初—”男子欲言又止,满腔的惶惑与怨怼终究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目光不经意瞥向窗户,只见不知何时狂风已将窗棂刮开,外面电闪如蛇走,雷鸣似鼓擂,暴雨如天河倾泻。
男子心头莫名一紧,掀被便要下床关窗。
“咔嚓!!!”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瞬间将室内映得亮如白昼!
电光清淅地映照出男子惊疑不定的面容张瘦削的中年面孔,须发已见斑白,正是丐帮执法长老,白世镜。
“啊!”床上的女子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缩进被中。
怎么了?”白世镜急忙转身问道,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女子声音颤斗的说道:“世镜!我——我好象看见一个黑影——从那墙边闪过去了!”
白世镜心头剧震,慌忙扭头望去。可此刻电光已逝,室内重陷一片浓稠的黑暗,伸手难辨五指。
“快!快把蜡烛点上!”声音充满了恐惧。
“莫慌,定是你看花了眼。”白世镜强自镇定地安慰着,声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他不敢怠慢,在黑暗中摸索着,终于哆哆嗦嗦地点燃了桌上的蜡烛。
昏黄的烛光摇曳着,勉强驱散了床榻附近的黑暗。
“马夫,原来你也知道怕。”白世镜擎着烛台,警剔地环视四周:“你看,哪有什么影?不过是风摇树影罢了。”
烛光也映亮了床上惊魂未定的马夫人(康敏)。
她罗衫半解,颈间扣子不知何时松开了,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脖颈,隐约可见一抹鲜艳的红缎抹胸边缘。
她眉梢含春,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即便此刻花容失色,那份成熟的风韵和骨子里的妩媚依旧引人遐思,只是此刻这份风情被惊惧冲淡了几分。
屋外,滂沱大雨织成密不透风的帘幕。
一个身影如同融入了雨夜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伫立在院墙角落。
身形轮廓,赫然便是那本应长眠于地下的丐帮副帮主—马大元!
堂堂丐帮副帮主,竟落得被枕边人与奸夫合谋害死的下场,并且被人戴了不止一个绿帽,堪称青青草原一片,比武大郎还要憋屈几分。
他此刻意念冰冷,不带丝毫属于原主的悲愤。
马大元的魂魄早已消散,与他丝毫没有影响。此刻的他,好似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一个寄居此身的异客。
他通过雨幕,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屋内那两个纠缠的身影,如同看着两个毫不相干的跳梁小丑。
“自此以后我便是马大元了,放心,既承你身,自当替你雪恨。”他心中低语,更象是对原身的承诺,“不过——非是此刻。有更好的时机,让他们身败名裂——”
他的目光转向雨夜深处,仿佛穿透了重重黑暗。
且容这对狗男女再苟且数日。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上一世,天地元气几近枯竭,乃是末武之世。饶是如此,他亦曾以无上剑意,短暂地触及那“剑碎虚空”之境。
彼时,他本欲窥探破碎虚空后的无上大道,却不料直面了难以言喻的大恐怖!
那一刻,他如蝼蚁仰望苍穹,深切体悟到自身之渺小,更明白自身根基底蕴,尚不以承载那等境界。
故此,这一世重来,他立意遍览天下,广集神功秘籍,融百家绝学,厚积底蕴。
而逍遥派三大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