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一步,伸手推开了那沉重的铁门!
“嘎吱一!”
铁门应声洞开!一股浓烈刺鼻的陈腐霉味混合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门内是浓稠如墨的黑暗,目力难及。
黄钟公转身,将一把型状奇特的钥匙郑重递给任盈盈:“任先生就在里面,四肢被精钢铁链锁住。这是最后一道锁的钥匙—还是由圣姑亲自入内吧。”语气复杂。
任盈盈接过钥匙,指尖微颤。她深吸一口气,举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义无反顾地向着那片黑暗深处走去。
陆大有则留在门外,身形看似随意,实则隐隐锁定梅庄四友一一防人之心不可无,若他一同入内,这四人趁机放下重重机关,将他困在其中,那他就成了一个笑话了。
昏黄的灯火摇曳着,渐渐深入黑暗的甬道。后,里面终于传来了声音:
“爹爹!”
“你你真是盈盈?你真的是盈盈?!”那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颤斗。
紧接看,便是任盈盈压抑不住的啜泣声隐隐传来,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脚步声再次响起,由远及近,从黑暗深处传来。
一个异常高大魁悟的身影,逐渐在信道口透入的火光映照下显现轮廓。梅庄四友心头剧震,下意识地战战兢兢向后退了半步。唯有陆大有,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沉静地直视着来人。
只见此人披头散发,乱发纠结,满脸髯几乎遮盖了全部容貌,唯有一双眼晴在发须间闪铄着桀骜锐利的光芒。
任盈盈紧随其后,眼框微红。
任我行的目光首先落在陆大有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竟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压力:“你就是陆大有?很好,很好!”
“拜见任先生。”陆大有神色平静,抱拳行了一礼。
“拜见任先生。”梅庄四友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敬畏。
“哼!”任我行冷哼一声,对四人的拜见不屑一顾,且强忍着没有发作,径直迈开大步向外走去。
任盈盈紧跟在他身侧,经过陆大有身边时,悄悄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陆大有心领神会,便也转身,跟随看向外走去。
原地,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四人面面相,无声地交换着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庆幸,以及一丝劫后馀生的恍惚。
任我行从地牢出来之后,没有着急离开,反而占据了梅庄住了下来。黄钟公四人不敢有什么怨言,只能好生的伺候着。
任我行脱困而出后,并未急于离开梅庄,反而堂而皇之地将此地据为己有,住了下来。黄钟公四人心中纵有万般不愿,却丝毫不敢表露,只得小心翼翼地伺奉左右,唯恐触怒这位煞星。
十几年的地牢生涯,纵使任我行内力深厚如渊,身体也难免遭受了极大的摧残,此刻最急需的便是静心调养,恢复元气。
日子便在一种表面平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悄然滑过十馀日。
陆大有并未着急离去,他心中尚有一项未竟的计划一一收服梅庄四友为己用。只是,还欠缺一个恰到好处的契机。
然而,就在任我行重见天光的第十五天,他所等待的那个契机,竟不期而至。
这一天,一群不速之客闯入了梅庄,其中以三人为首,很是嚣张,甫一进庄,便颐指气使,视梅庄主人如无物。
三人大摇大摆走在院中,居中者乃是一位面容阴沉的老者,左右两侧则分别是一个神情倔傲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个神色冷峻的中年妇人。
梅庄四友一一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一一则垂首紧随其后,姿态看似毕恭毕敬。
然而,若细观其神色,便能察觉四人眉宇间压抑着难以言喻的别扭,嘴角紧绷,眼神闪铄,行走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三人联袂而行,率先迈入梅庄那宽的大厅门坎。然而,就在他们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