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六师兄说得对!”岳灵珊立刻接口,俏脸上满是厌恶和坚决,“这样的淫贼,死一百次都不足惜!根本不值得半点同情!
想到田伯光那淫邪的目光和话语,岳灵珊又羞又怒,说不下去。
令狐冲被陆大有这番疾言厉色的质问驳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自己只是觉得对方尚有可取之处,并非同情其恶行,但看着陆大有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师妹愤慨的表情,也明白自己那套“欣赏真性情”的想法在此情此景下是多么苍白无力,多么不合时宜。
最终,他只能颓然地叹了口气,低声道:“是——是我失言了。我明白——只是———
令狐冲便是如此。他天资聪颖,性情洒脱,重情重义,却偏偏在是非善恶的大关节上,常因隐之心或一时意气而显得优柔寡断,易受他人言行影响,过于追求随性洒脱,有时甚至模糊了应有的原则和底线。
这份性情,在险恶江湖中,往往会成为致命的弱点。陆大有看着他纠结的模样,心中暗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种这种性格做朋友还可以,做门派继承人可就差远了。
陆大有警了一眼地上田伯光血肉模糊的尸体,又扫过周遭杯盘狼借、桌椅翻倒的混乱场面,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尚未散去。
他转向岳灵珊,声音沉稳地吩咐道:“小师妹,你与仪琳小师太先扶大师兄去客房,替他处理伤口,好生歇息。这里由我善后。”
“好,我们这就去。”
岳灵珊应声点头,与一脸悲泯、双手合十的仪琳一同扶起面色苍白、
步履虚浮的令狐冲。
令狐冲虽勉强支撑,但伤口的疼痛和失血让他显得颇为虚弱。
陆大有随即招手唤来缩在楼梯角落、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跑堂小二。
那小二战战兢兢地挪步过来,腿肚子都在打颤,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地上的户体。
“眶当”一声轻响,一锭足有十两的雪花银被陆大有随手抛在跑堂身前的桌上。“带她们去上房安置。
然后,”陆大有指了指田伯光的尸身和狼借的现场,“找人来,把这里清理干净。”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小二,“这淫贼田伯光是官府重金悬赏的要犯,拿他的尸首去衙门,自能领一大笔赏银,足够抵偿此间损失,馀下的便归你们了。”
跑堂小二看着那锭银子,又偷瞄了一眼田伯光的尸体,眼中恐惧稍退,闪过一丝惊异和贪婪,
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小的明白!谢大爷赏!小的这就带几位客官去客房,马上找人收拾!”他小心翼翼地引着岳灵珊三人朝楼上客房走去。
待师妹师兄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陆大有目光如电,缓缓扫视整个二楼。
角落里,那个魁悟的大和尚依旧旁若无人地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对刚刚发生的血腥仿佛视而不见。
然而,先前邻桌那对气度不凡的爷孙,此刻却已香无踪迹,只馀下空荡荡的桌椅。
陆大有不动声色地步至窗边,锐利的目光投向楼下熙攘的街道。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人流如织。
很快,他的视线捕捉到了目标一一那对爷孙的身影正导入涌动的人潮,老者步履沉稳,少女身姿轻盈,在赞动的人头间若隐若现,正朝着城门方向行去。
他当然清楚这二人是何方神圣,正是魔教长老之一的曲阳与他的孙女曲飞烟。
此刻相遇,想到自己将要做的事情,陆大有眼神微凝,不再有丝毫尤豫。
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转身下楼,步履迅捷而隐蔽地导入街道的人流,朝着那对爷孙离去的方向,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曲洋携着孙女曲非烟径直出了衡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