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细若蚊呐:“明、明白了:”手中的剑几乎要握不稳。
夕阳的馀晖映在她通红的脸颊上,更添几分娇艳。
这一路行来,倒也太平。马蹄踏过官道,溅起细碎的尘土;车轮碾过石桥,惊飞几只水鸟。
偶有山雨忽至,二人便寻个茶棚暂歇,听老农闲话今年春茶的长势;或是晴日当空,就在溪边掬一捧清泉解渴,看游鱼在卵石间穿梭。
陆大有倚在马背上打盹,青布衣诀随风轻晃。岳灵珊时而哼几句曲,时而摘几朵野花别在鬓边。
这般闲散行程,倒象是寻常富家子弟出游,半点看不出江湖人的匆忙。
驿道两旁的稻田渐渐染上金黄。某日清晨,远处衡阳城的轮廓终于在晨霭中若隐若现。
守城兵丁打着哈欠查验路引时,街边酒肆正好飘出新酿的米酒香一一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踏进了衡阳地界。
马蹄踏过青石长街,溅起细碎的水花。陆大有勒住缰绳,望着眼前烟雨朦胧的衡阳城,但见蒸水河上薄雾浮动,几艘乌篷船正缓缓驶过,檐声乃,搅碎一河倒影。
“这衡阳城倒是比福州更显古意。”岳灵珊掀开斗篷兜帽,露出被雨水打湿的鬓角。她仰头望着街道两侧朱漆斑驳的楼阁,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与远处传来的叫卖声混在一处。
陆大有翻身下马,青布靴踏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伸手扶岳灵珊下马时,恰好看见河畔茶肆里几个脚夫正捧着粗瓷碗喝姜茶,白汽从碗中升起,又被晨风吹散。
转过两条长街,回雁楼的朱漆木阁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十八盏琉璃风灯虽未点亮,却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岳灵珊驻足细看匾额,“回雁楼”三个鎏金大字被岁月洗出斑驳,两旁楹联“座迎潇湘千里月,樽开衡岳万重云”的墨色却依旧深沉。
刚踏入楼内,醇厚的酒香便扑面而来。陆大有目光扫过一楼厅堂,七张花梨木八仙桌错落有致,桌沿“渔樵耕读“的雕纹在光线中泛着温润光泽。
跑堂的肩搭白巾,提着长嘴锡壶在桌间穿梭,一道琥珀色的酒线凌空划过,稳稳落入三丈外的青瓷杯中。
“二位客官楼上请一一”跑堂的甩着白巾引路,“这会儿正清静,三楼临窗的观澜阁还空着这回雁楼乃是个回字形建筑,正中天井透下天光。登上二楼时,湘妃竹帘半卷,漏进的阳光将琴台照得通明。
一位素衣歌妓正在调弄琵琶,指尖轻拨,《潇湘水云》的曲调便从雕花窗根间流淌而出。
二楼此刻零星的坐着几座客人,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一个饮酒的大和尚,这和尚身形又高又胖,
脖颈上挂着一串拳头大的紫檀佛珠。
另外一边坐着两人同样引起了他的注意,看起来象是一对爷孙,老者一身玄色劲装,斗笠压得极低,只露出枯松般的白须。那女童也就十三四的年纪,身穿淡黄色的衣衫,皮肤雪白,一整脸蛋清秀可爱。
“看来,来的正是时候”陆大有不动神色的看着这几人,没有声张,跟着跑堂的来到三楼。
这三楼果然通透亮,四壁字画在斜照中格外清淅,正中《雁阵惊寒图》上的墨色雁羽根根分明。
陆大有推开西窗,但见湘江水面泛着碎金般的光斑,几艘渔船正在撒网,银鳞般的渔网在空中绽开,又缓缓沉入水中。
岳灵珊倚着窗框,忽见江面一艘画舫缓缓驶过。舫上歌女正唱着《采菱曲》,吴侬软语随风飘来,与楼下古筝声奇妙地交融。轻声道:“这一路倒是平静,不知师父他们到了何处。”
陆大有正要答话,忽听得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回头朝楼下望去,却见一个脸色蜡黄的汉子,拽着一个尼姑走进了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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