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福州城的喧嚣渐渐沉寂,唯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长街空旷。岳灵珊跟在陆大有身后,脚步轻盈却带着几分不解。
“师兄,既然已经知道是青城派的人,我们为什么要走?”她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里透着不甘。
陆大有脚步未停,目光扫过街角暗处,淡淡道:“时机未到。”
岳灵珊一愣,下意识追问:“什么时机?”
陆大有侧目看她一眼,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你见到林震南开口求我们留下了吗?”
岳灵珊闻言一,细细回想方才在镖局的情形一一林震南虽神色凝重,却始终未曾开口挽留他们,甚至连暗示都无。她眉头微,隐约明白了什么。
“有些人”陆大有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冷意,“总以为凭自己那点本事,加之镖局百十号人,便能应付一切。不到真正撞得头破血流,他们是不会醒悟的。”
岳灵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二人回到酒楼时,先前那些旁门左道之人早已没了踪影,大堂内空荡荡的,唯有店小二倚在柜台边打盹。
陆大有目光扫过四周,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一一那些人绝不会轻易离开,只是藏得更深了,像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扑咬猎物,
“小师妹,回去好好休息。”陆大有将岳灵珊送到房门前,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从明天开始,可就要闲不住了。”
岳灵珊抿了抿唇,点头道:“我明白,六师兄也早些歇息。”
陆大有关上房门,盘膝而坐,闭目调息。他本以为,林震南至少要等到明日,待真正碰了壁,
见识到青城派的手段后,才会放下身段来求援。
然而—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陆大有眉头微挑,睁眼起身,刚拉开门,一道人影站在门外。
正是林震南!
这位堂堂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此刻面色惨白,额头冷汗岑岑,竟是一进门就要跪倒。
陆大有心下一惊,反应极快,一把托住他的双臂,硬生生将他拦住。
“林总镖头,这是何意?”他语气沉稳,手上力道却不容抗拒,
林震南嘴唇颤斗,眼中满是惊惧与恳求:“陆少侠,求您出手!我镖局上下已死了十几人!”
陆大有目光微沉,心中暗叹一一果然,馀沧海下手极快,根本不给林震南喘息之机。
他故作沉吟,片刻后才缓缓点头:“好,我随你去。”
说罢,他转身敲响岳灵珊的房门。不多时,少女揉着睡眼探出头来,待看清眼前情形,顿时睡意全无。
“走吧。”陆大有淡淡道,“福威镖局,需要我们了。”
夜风微凉,三人匆匆穿过长街,直奔镖局而去。
陆大有神色平静,心中却已盘算清楚一一既然林震南主动求援,那接下来的事,便顺理成章了。
福威镖局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林夫人面色苍白,林平之则紧握拳头,眼中既有愤怒,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还请陆少侠救我镖局上下的性命!”林震南再次恳求,声音里透着绝望,
陆大有微微颌首,问道:“馀沧海出手了?”
林震南一脸苦涩的摇头:“不我甚至没见到馀沧海本人。但镖局上下已死了十多人,皆是无声无息间毙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时他也终于认识到实力的差距,他只看到了华山派的一名弟子就能迫退馀沧海,但没想到自已上,差距有这么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苦恼:“我曾与一名黑衣人交手,那人使的—-似乎是辟邪剑法,但我却根本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