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陆大有着朝林中方向深深一揖。
岳不群紫袍微动,缓步而出。晨光通过林间薄雾,在他清的面容上投下斑驳光影。他目光复杂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弟子,既有赞许,又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
“我都看见了,杀得好。”岳不群警了眼钟镇的尸体,声音平静如水。他弯腰拾起袁合飞遗落的长刀,手腕一沉,重重斩在钟镇咽喉处的剑伤上,将伤口搅得血肉模糊。随后提起尸体,抛入滚滚渭河。
正当他要如法炮制处理袁合飞的尸首时,陆大有忽然开口:“师傅,这个让弟子来吧。“
岳不群微微颌首,却见陆大有并未立即动手,而是熟练地在尸体上摸索起来。这位向来注重仪态的华山掌门眉头微,眼中闪过一丝论异,
“嘿,还真有。”陆大有从袁合飞怀中掏出一本染血的秘籍,封面上《螳螂穿林》四个字依稀可辨。
他仔细拭去封面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这门轻功在密林中穿梭如鱼得水,实用性极高,可以收藏进华山。
岳不群见状,心中不以为然一一华山武学博大精深,何须凯这些旁门左道?但念及这个弟子近来为华山派屡立奇功,只是轻叹一声,移开视线。
陆大有将秘籍收入怀中,随后将袁合飞的户身也抛入渭水。湍急的河水很快将两具户体卷得无影无踪。
“回去后,要小心应对嵩山派的问询。”岳不群整了整衣袖,沉声道。
“弟子明白。”陆大有点头应下。
二人施展轻功沿河岸疾行。岳不群侧目打量着这个越发让他看不透的弟子,想到他这些时日为华山派出生入死,屡建奇功,终是忍不住劝诫道:“大有,我华山派武学浩如烟海,你何必贪恋这些邪门外道?”
陆大有知道这是个坦诚相告的好时机。他放缓脚步,正色道:“师傅觉得弟子如今的资质武功如何?”
岳不群略一沉吟:“你资质上佳,武功虽稍逊为师,但与你师娘已在伯仲之间。”
对于这个说法,陆大有没有反驳,而是提出道:“可师傅可曾记得,就在一年前,弟子在众师兄弟中不过中人之资。”陆大有目光灼灼,“正是弟子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修炼法门,才有今日进境。”
岳不群眉头微皱:“你是说《混元功》?这岂不是正说明内功根基的重要。”
“正是如此。”陆大有趁热打铁,“那师傅可曾想过,众师兄弟中,或许也有人如弟子一般适合混元功得人呢,但是他们却没有机会接触,华山九功是否有适合他们的功法?”
见岳不群若有所思,陆大有继续道:“弟子明白师傅对内功根基的重视。但如今众师兄弟内功已有小成,是否该让他们尝试其他功法?比如刀法、拳脚之类?毕竟”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嵩山派左冷禅虎视耽耽,我们时间本就不多了。也该让师兄弟们为师傅分忧了。”
岳不群脚步微顿。河风拂过,吹动他紫袍下摆。他凝视着这个往日里不显山露水的弟子,忽然发现对方眼中闪铄的光芒,竟与当年的自己如出一辙。
“你且说说看。“岳不群终于开口,语气中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探究。
陆大有心中一松,知道师傅已经动摇了。
他整理思绪,缓缓道出这些日子来的想法。二人就这样沿着渭河并肩而行,时而驻足细谈,时而沉默赶路。朝阳渐渐升高,将师徒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渭水河畔的华西小镇。陆大有与岳不群策马而至,远远便望见令狐冲与一众华山弟子已在镇上的客栈休整。
客栈门前,几名弟子正擦拭着长剑,见师父与六师弟归来,纷纷上前行礼。
‘六师弟!“令狐冲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可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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