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携着战胜叶开的馀威,玉箫道人气势如虹,眼中精光暴涨,看向傅红雪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轻篾一一在他看来,此刻来挑的傅红雪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然而傅红雪却仿佛完全感受不到这股迫人的气势,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右手已然按上了漆黑的刀柄:“可以开始了吗?”
玉箫道人冷哼一声:“好,今日便让你领教东海玉箫的厉害”
傅红雪本以为他要直接出手,谁知玉箫道人没有动,反而轻抚玉箫,吹奏了起来。
羊脂玉箫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箫孔中正流淌出勾魂摄魄的旋律。
箫声初起时清越如空山流泉。傅红雪眼前忽现云海苍茫,耳畔似有清溪流过青笞的潺潺水声。
那音律中蕴含着道家清净无为的意境,令人不自觉地放松心神。
他握刀的指节微微松动,凌厉的眼神渐渐涣散,挺拔如松的身姿也显出几分慵懒之态。
玉箫道人眼角微眯,唇边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箫声陡然转调,从空灵转为旖旋。
那旋律忽如少女在耳畔娇嗔,又似深闺怨妇的低吟,无端漫起一股甜腻暖香,熏得人头晕目眩傅红雪耳根泛红,恍惚间似见罗帐轻纱后若隐若现的雪白体,鼻间尽是女子幽香,令人血脉责张。
“世人最难抵挡的,莫过于这最原始的欲望.“玉箫道人心中默念。
玉箫道人身后的道姑也好似变了形象,她们身着薄如蝉翼的纱衣,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玉指轻挑衣带,朱唇微启间呵气如兰,媚眼如丝。
就在傅红雪眼神迷离的刹那,玉箫道人拇指轻按箫管第三孔
“咔“的一声机括轻响几乎被箫声掩盖,三点寒星破空而出!
那丧门钉来势如电,钉头泛着幽蓝光芒,显然淬有剧毒。暗钉呈品字形直取傅红雪腹中、鸠尾、巨阙三处大穴,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这般近的距离,这般刁钻的暗器手法,纵是一流高手也难以全身而退。
傅红雪却在这生死关头笑了。
他黑袍广袖如流云般扬起,袖口隐约有青光流转。
三枚暗钉距他胸前半尺时突然变向,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齐齐没入袖中。
袖袍翻卷间,隐约可见三枚暗钉在布料间游走碰撞,最终“叮叮叮“三声轻响,竟自行在袖内相击坠落。
“万流归宗?“玉箫道人瞳孔骤缩。
“你就是用这种手段打败的叶开?”傅红雪嘴角上扬讥讽道。
“你找死”玉箫道人此刻动了真怒,手上玉箫已化作一道白虹点向傅红雪腰侧京门穴。
这一招“判官勾魂“使得炉火纯青,箫尖颤动间笼罩三处要穴,正是江西言家判官笔的绝技。
傅红雪不闪不避,右手成爪直取对方腕脉。
玉箫道人冷笑变招,玉箫条地由直刺转为横削,招式竟已化作武当“太乙玄门剑“的“玉带围腰”。
森寒剑气在箫身流转,将傅红雪周身三尺尽数封锁,
“锵!“
傅红雪手腕与玉箫相触处,竟发出金石交击声。
玉箫道人只觉虎口发麻,定晴看去,对方手腕竟泛起玉质光泽一一这分明是将横练功夫练至“金肌玉骨“之境的征兆!
电光火石间,玉箫道人招式再变。玉箫忽软似长鞭,使的是云南沐家三十六路回风舞柳鞭法;
忽文刚若齐眉棍,用的是五台山伏魔杖法绝学。
转眼间连换七种兵器路数,箫影重重将傅红雪笼罩其中。
傅红雪却如闲庭信步,在漫天箫影中穿梭自如。
他忽然右手食指轻点,精准点在袭来的箫尖上。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让玉箫如遭雷击。
玉箫道人闷哼一声,箫尾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