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依然静坐原地,直到确认两个人确已离开,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口气吐得极长极沉,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间的郁结尽数排出。
只见一道白练般的气箭自他薄唇间激射而出,破空之声尤如利剑出鞘。
气箭触及青砖的刹那,砖面竟如沸水般翻涌起细密气泡,““异响声中,坚硬的石砖转眼蚀出蜂巢般的孔洞,缕缕带着腥甜气息的白烟袅袅升起。
待最后一缕白气散尽,傅红雪方才睁开微阖的双目。
漆黑的眸子在暮色中亮得惊人,象两柄出鞘的刀。
他扶着乌木刀鞘慢慢起身,黑袍下摆扫过满地蚀痕,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傅红雪走到叶开面前,铜盆里的清水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他手腕一翻,整盆冷水当头浇下。
“我怀疑你是故意的。“叶开发梢滴着水,苦笑着抹了把脸。
“别不识好人心,我这可是给你解迷药。”他声音依旧冷硬,却带着几分罕见的调侃。
说着他已拎起两人后领,像安置布偶般将他们扔到拔步床上。
大红锦被上绣着交颈鸳鸯,傅红雪盯着那对禽鸟看了片刻,突然抖开被子将二人盖得严严实实。
“不消半刻你就会恢复力气。”
他转身直接离开,“我就不眈误你们大被同眠了。”
话音未落,人已提着铁姑母女跃出窗外,只馀半幅纱帘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傅红雪居住的积香院内,白衣少女盈盈下拜,发间银簪流苏作响。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她声音清越如碎玉,却掩不住尾音的颤斗。
阳光将她单薄的身影投在粉墙上,像幅摇摇欲坠的水墨画。
傅红雪立在阴影交界处,半边脸被太阳光映得发亮,另半边却隐在黑暗中。“无需多礼。“他指尖摩着乌木刀鞘上的纹路,“你可知我为何救你们?
广?
铁姑挣扎着坐直身子,“不知傅公子有何目的?“她声音嘶哑,苍白的面容泛着青灰。
“叮“的一声轻响,金令被掷在案几上。跳动间,令牌上狞的修罗像忽明忽暗。
铁姑瞳孔骤缩,干裂的唇瓣微微发抖:“你怎会是我教长老
傅红雪的手指在乌木刀鞘上轻轻叩击。“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声音低沉,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铁姑惨白的脸,“就象那位上官小仙,你以为她为何对魔教神功如此了如指掌?”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她最后所使用的暗器功夫,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正是魔教十大神功之一的‘上天入地,大搜魂针’把。”
“没错,”“没错!“铁姑猛地直起腰身,然后才惊疑的猜测道:“她为何会我魔教神功?难道
“她另一重身份,”傅红雪突然俯身,阴影完全笼罩住铁姑,“就是你魔教的四大天王之一铁姑的瞳孔剧烈收缩,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地面。“原来如此:”她嘶哑的声音象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额角青筋突突跳动,“这就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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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直起身,阳光重新照亮他冷峻的轮廓。“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合作。”
铁姑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心姑急忙扶住母亲,却听见她虚弱却尖锐的反问:“傅公子为何要与我们合作?”
她擦去血迹,冷笑道:“据我所知,四大护法长老现在可都在我那位好妹妹座下。
“你错了!”傅红雪开口道“我哪里错了?”铁姑柳眉一挑问道第一,“傅红雪竖起一根手指,如莹玉般的手指,在冬日的冷光下好似能看到血管,“我与那位四公主乃是合作关系,没有上下级别之分,她无权干涉我的行为。”
接着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无论是三公主你还是那位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