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百零八斧过后,傅红雪的黑袍依旧纤尘不染,连衣角都没有被碰到。
五十三斤的巨斧并不是谁都能舞得动的,更何况连续舞动一百零八招。
所以,即使铁骨铮铮的薛大汉,此刻也已经呼吸沉重,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
他的动作开始变慢,再也没有开始的虎虎生风。
薛大汉已经舞了整整一灶香的功夫,招式已经乱了章法。
他的眼中不再有战意,只剩下痛苦和绝望傅红雪及时结束了他这种痛苦。
黑色的身影一闪,仅仅挥动了一下刀鞘,敲在薛大汉的手腕上。
“铛”的一声脆响,五十三斤的开山斧坠落在地,砸出一个深坑。
薛大汉跪倒在地,他的骄傲,他的自信,他的一切,都被傅红雪轻描淡写地击碎了。
“其实有用的招式根本不需要太多。”傅红雪说道,
薛大汉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你为何不杀了我?”
“我为何要杀你?”傅红雪反问,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阻止不了你,”薛大汉的声音嘶哑,“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杀死我父亲?那还不如让我去死!”
傅红雪嘴角微微上扬:“难得你还是个大孝子。但谁说的我要杀你父亲?”
“你难道不是来复仇的?”薛大汉愣住了。
“我杀不杀他,取决于他的态度。”傅红雪的目光投向远处,“不过,你若再继续浪费时间,
恐怕你父亲就真的要死了。”
薛大汉猛地站起身:“什么意思?还有人要杀他?”
“回去你便知道了。“傅红雪转身走向马车,“我现在正好缺个赶车的。
“你要我给你当车夫?”薛大汉瞪大眼睛。
“你干不干?”
“干!孙子才不干!”薛大汉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只要你不杀我父亲,让我干什么都行!”
秋已深。
远山枯黄,林木枯黄,天却是青灰色的,象一块冰冷的铁,沉沉压下来。
这座唤作“好汉庄“的宅院也已破旧,墙皮已皲裂出鱼鳞状的纹路,纵使反复漆也难以遮掩傅红雪站在马车旁,黑袍在秋风中微微摆动。
他的鼻子轻轻抽动,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爹!我回来了!“薛大汉迫不及待地推开大门。
傅红雪想要提醒,却已经晚了。
“爹!你怎么了?!“薛大汉的惊呼声从院内传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
院中的景象令人室息。
薛斌仰面倒在血泊中,胸口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他的右手还紧紧握着那柄六十三斤的大铁斧,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鲜血从伤口汨汨流出,在地上汇成一片暗红色的血泊。
“怎么会这样?!是谁杀了你!“薛大汉跪在父亲尸体旁,双手颤斗着想要触碰,却又不敢。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象人声,象是受伤的野兽在哀豪。
不用回头,傅红雪就知道是叶开。那个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年轻人,此刻声音里也带着凝重。
“显而易见,有人杀了他。“傅红雪淡淡道。
“如果不是你,还会有谁?“叶开走到傅红雪身旁,眉头紧锁。
“幸好我是跟薛大汉一起来的。“傅红雪的目光扫过院中的每一个角落,“否则这个嫌疑我怕是洗不清了。“
“你可看出了什么?“叶开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
“刀法很快,毒性很烈。“傅红雪的声音冰冷。
“什么毒?“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丁灵琳来到两人身边。
她今天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在肃杀的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