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福楼的酒旗在边城的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金线绣的“天福“二字在夕阳下泛着金色。
这天福楼便是边城最大的酒楼,楼高三层,飞檐翘角上蹲着几只铜铃,风过时叮当作响,
今日,楼里聚集了关内外十七路势力的头面人物。
跑堂的小二端着酒菜穿梭其间,耳朵却竖得老高。
“听说了吗?万马堂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一个镖师压低了嗓子。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你的消息早过时了。现在关外哪还有什么万马堂?只有落日马场了。”说话的人一身绸缎看起来象个商人,手指上的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听说这落日马场的新场主姓傅,就是今日做东的这位。”又一人插嘴道,这是个满脸风霜的老镖师,腰间别着把短刀。
一个着胸膛的大汉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酒盏叮当乱响:“我听说就是这姓傅的赶走了马空群,一把火烧了万马堂!”他胸前的黑毛上还沾着酒渍,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是马空群自己放的火?”角落里一个文士打扮的人慢条斯理地说道,手中折扇轻摇。
大汉冷笑,露出满口黄牙:“他脑子被驴踢了?烧自己几十年基业?必是这姓傅的干的!‘
“你放屁!”
一声怒喝让整个大堂瞬间安静。
十几个黑衣劲装的汉子鱼贯而入,他们胸前的衣襟上都绣着一轮血红的落日,腰间的马刀闪着寒光。
大汉被这阵势吓得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手中的酒碗“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溅湿了他的靴子。
就在这时,一阵奇特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此时一阵清淅的脚步声传来,来人到了门口,左脚踏进门坎时,右腿还拖在门外。
黑衣,黑刀,苍白英俊的面容。
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大厅中央。
这奇特的步伐像把钝刀,一下下刮在众人心头。
来的人当然是傅红雪,自万马堂被大火之一炬后,马空群就消失了。
而傅红雪这两个月好似一点不着急查找马空群,
而是着手重建马场,仅仅两个月的时间,他已在边城重建了落日马场。
傅红雪就这样走进了天福楼,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有人面露敬畏,有人眼含讥消。
他的眼神很平静,象是深不见底的古井,却又锐利得能刺穿人心“在下傅红雪,现为落日马场场主。”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日邀各位前来,是要告知诸位,落日马场已重建完毕。日后关外的生意,由我落日马场说了算。”
此时在场众人,只要是做关外生意的均抱拳和气道:“好说,好说。”
就在这宾主尽欢之际,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就是傅红雪?”
场面顿时为之一静,明显听出来语气不对,
众人循声望去,是个衣着华贵的青年刀客。
他约莫二十出头,一身锦缎长袍上绣着猛虎下山的图案,腰间玉带上缀着几颗明珠。
他手中的刀同样华丽得刺眼一一刀头宽,刀身窄,刀柄上缠着五彩缎带,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山西五虎断门刀彭家的人。”有人认出了这把刀,小声嘀咕道。
傅红雪微微颌首,黑色的衣襟纹丝不动:“正是。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在下彭烈。”青年刀客傲然道,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摩,“听说阁下也用刀,在下想见识一”
“如果阁下想要与我切刀法,那你便找错人了,我的刀从来不与人切。”傅红雪摇摇头道“若我非要看你的刀呢?”彭烈上前一步,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还不配看我的刀。”傅红雪的语气平静得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