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掉完颜洪烈一个月后,张阿生出现在襄阳城西,几十里外的山谷内。
他月白色的劲装却依然纤尘不染,显露出主人不凡的修为。
正午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将谷底交错的老藤照映得如同满地游动的金蛇。
那些千年古榕垂落的褐色须根间,不时闪过一抹游动的暗金色光芒,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张阿生突然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终于找到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正是他苦苦查找的菩斯曲蛇。此蛇曾在佛经中有所记载,遍身隐隐发出金光,头顶生有肉角,行走如风,极难捕捉。
更妙的是,据说其蛇胆服食后可令人精神爽利,内力、气力均可大增。这蛇可谓是对他补益最大。
他轻巧地跃上一块突出的山岩,居高临下地观察着谷底的情况。山风拂过他棱角分明的面庞,吹乱了几缕散落的黑发。那双比谷中阴影还要幽深三分的眼睛,正仔细扫视着藤蔓纠缠的每一个角落。
忽然,他的目光凝在一段反常弯曲的“枯枝“上——那截看似枯死的枝条竟然在缓缓蠕动!张阿生瞳孔微缩,屏住了呼吸。只见那“枯枝“上的鳞片开合间,泄露出点点金芒,在阳光下闪铄不定。
“好家伙“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全身肌肉已经悄然绷紧。
山风骤乱。
暗金色的流光突然炸开,搅碎满地残叶。碗口粗的蛇身贴着岩壁游走如电,蛇鳞与山石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张阿生这才看清,那蛇头顶的玉色肉角已经分叉,金鳞边缘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竖瞳开合间精光四射,显然不是凡品。
蛇身猛然弓起,快若离弦之箭直扑他的咽喉!
张阿生不慌不忙,左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推出,掌心距蛇头尚有半尺时突然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爆波纹。
蛇头被劲风带偏的刹那,他右掌化刀精准切入蛇颈七寸之处,指节叩击鳞片竟发出“铛“的一声金铁交鸣之音。
“好硬的鳞甲!“张阿生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菩斯曲蛇吃痛,昂首发出一串婴儿啼哭般的刺耳嘶鸣,头顶肉角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了一倍有馀。
碗口粗的蛇身如铁索般猛然缠上张阿生的腰腹,开始疯狂绞杀。
“来得好!“张阿生不惊反笑,露出一口白牙。他深吸一口气,浑身筋肉骤然虬结如老树盘根,被蛇身勒紧的腰围反而暴涨三寸。
“喀啦啦“的骨节爆响声中,巨蛇惊恐地松开了绞杀。张阿生抓住机会,蒲扇般的铁掌已经牢牢扣住蛇颈。蛇尾带着千斤巨力抽在他后背,却只激起一片琉璃般的光晕,连道红印都没留下。
“该我了。“张阿生低喝一声,右手死死按住蛇头,左手五指如抚琴弦,在蛇颈处闪电般连点五下。
每指落下都震得蛇身僵直半分,待第五指点中肉角根部时,蛇瞳中的金光骤然熄灭,拳头大小的紫晶蛇胆自伤口处缓缓升起。
张阿生随手将瘫软的蛇身抛在地上,仰头张口,将那颗还在微微跳动的蛇胆吞入腹中。
片刻后,他脏腑内传出阵阵钟鼓般的鸣响,显然正在快速消化吸收这难得的补品。
他清淅感知到肉体深处涌出一股灼热的洪流,原本如江河奔涌的气血正逐渐凝练成连绵水银。
肌肤瞬间通透如琉璃,周身毛孔渗出细密血珠,又在转瞬间被体内高温蒸成淡淡红雾,缭绕在他周身三尺之内。
“呼——“张阿生长吐一口气,竟喷出尺长白练,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
他信手挥弹,空气中顿时爆出连环气爆,方圆三丈内的落叶尽数被震成齑粉,纷纷扬扬如绿色雪花般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