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工模样、穿着制式皮甲、手持闪铄着电光长鞭的仙吏,在高处或矿坑边缘来回巡视,目光严厉,不时发出嗬斥,鞭影偶尔闪过,带起一声压抑的痛哼。
灰尘弥漫,汗水与血渍混合的气味隐隐可闻。
这里没有仙气缥缈,只有沉重劳作与生存的压力。
“到了。”银甲仙将的声音依旧冷漠,指向下方那巨大的矿坑,“此地乃‘黑砾仙矿’,隶属‘庚金仙域’管辖。
新晋飞升者,皆需在此劳作百年,以仙矿抵扣接引、登记及初期消耗的仙气资源。每日有定额,完不成者”
他瞥了一眼监工手中那电光闪铄的长鞭,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张成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飞升仙界,不是来修炼求道,而是直接被发配来挖矿?
还要百年?
这与他预想的仙界,差距未免太大。
看来,仙界也并非处处乐园,等级森严,底层仙人恐怕日子并不好过。
但他并未立刻发作。
初来乍到,情况不明,低调探查方为上策。
何况,以他如今实力,这矿场规矩,又能奈他何?他只是想先了解这仙界的规则与面貌。
就在他准备跟随一名走来的监工,去领取工具和分配矿洞时,他庞大无比、悄然复盖了整个矿区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道熟悉、却显得无比虚弱与艰辛的气息。
他心中猛地一跳,霍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矿坑边缘一处堆放废石的角落。
那里,一个佝偻、瘦小的身影,正抱着一块比她人还大的、散发着微弱土黄色光芒的矿石,艰难地挪动着。
她衣衫褴缕,灰白的头发凌乱地沾着汗水与尘土,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走路时,左腿明显不自然地弯曲、拖拽着,每一步都显得异常吃力,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尽管容颜苍老憔瘁了许多,尽管气息微弱不堪,但那眉眼轮廓,那偶尔抬头时眼中闪过的、曾经瑞智而如今只剩下疲惫与麻木的光芒
张成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是她!
那个曾在地球传他《道德内经》,引他踏入修仙之路,慈祥而又神秘的师尊——
玄奇婆婆!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的腿
似乎感应到那过于强烈的注视,玄奇婆婆也若有所觉,抱着矿石,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朝着张成的方向望来。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玄奇婆婆先是茫然,随即,那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干裂的嘴唇哆嗦着,脸上浮现出极度难以置信、如同见了鬼一般的震骇神情。
她手一松,怀中那块沉重的矿石“砰”地一声砸落在脚边,激起一片尘土。
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抬起颤斗的手指,指向张成,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惊愕与不确定,在这嘈杂的矿场中,微弱却清淅地传入张成耳中:
“张张成?你你真是张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这么快就就飞升了?!这这怎么可能?!”
“师尊,我是绝世天才,这么快飞升很正常。”
张成脸上绽开一抹温和而自信的笑容,仿佛这仙界矿场的阴霾、师尊的惊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背景。
他迈开步子,朝着那呆立在废石堆旁、身形佝偻的老妪走去。
步履从容,所过之处,连弥漫的尘埃都似乎自动避让,周遭的嘈杂与艰辛,在这一刻仿佛都离他远去。
玄奇婆婆依旧如同石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成,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是张成!虽然气质变得愈发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