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的主人一袭粉衣,缓缓着月光而来,衣袂飘飘,步履轻盈。
月光洒在她身上,把那身粉衣映得像是笼了一层薄纱,飘飘渺渺的,不似真人。
易天行回头,挑一挑眉,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玄机子,你有何事?”
此人正是天枢贪狼大星君,是贪狼院的星君。
她负手而立,微微一笑:“无他,不过是想找你下上一棋。”
她说着,手掌一翻,凭空变出两只棋盒来,一黑一白,沉甸甸的,拿在手里还轻轻摇了摇。
像是呼应她的到来,又一道身影在院中缓缓显现。
那人穿着黑白两色的衣袍,左半边是纯粹的黑,右半边是纯粹的白,分界线笔直地沿着身体中线划下去,一丝不苟,仿佛一幅行走的太极图。
他一出现,目光便直直落在玄机子手里的棋盒上,二话不说,劈手便夺了过来。
玄机子叹了口气,也不躲,任由他拿了过去。
“当真是哪里有棋,哪里便有你翰墨生。”
这次来的是文曲院的星君,棋痴一个。
“过誉了。”他拱手道。
“没有在夸你的意思,” 玄机子翻了个白眼,“快点把棋子还给我。”
翰墨生恋恋不舍地看着手上的棋子,又看向易天行:“二位可是要对弈?”
易天行咂了咂嘴,感觉嘴里还是那苦茶叶的味道:“非也,是你们要对弈。我要去安置小徒弟了。”
两人这才把目光放在薛渺身上:“这女娃娃瞧着倒比你那些弟子要乖巧不少。”
易天行不置可否,鼻子里哼出一声。也就睡着的时候乖巧了,鬼精着呢。
他像是感应到什么,转身一看,院子外又站满了人,皆是瞪着好奇的眼睛扒在门上,还有人把耳朵贴在墙上。
易天行眼角抽了抽,面无表情地盯着那群做贼心虚的弟子。
众弟子被他这一盯,顿时作鸟兽散,连忙恢复队形,迈开步子跑了起来,一个个装得比谁都认真。但易天行的声音比他们的脚步更快,冷冷地从身后追了过来:“还有力气偷听,再加五圈。”
一时间,队伍里立刻响起一片哀嚎,此起彼伏,如丧考妣。
萧竹回头看了郁玲珑一眼,果然,只有她在为此高兴。
没救了。
萧竹默默转回头,认命地加快脚步。
“今日实在没空,等……”易天行对着玄机子和翰墨生继续道,他又抬头望了望这月亮,掐指算了算,“等本月十五,再来罢。”
玄机子和翰墨生对视一眼,也不强求,各自拱手一礼,身形渐渐淡去,化作两缕轻烟,消散在夜色之中。
易天行长长吐出一口气:“唉,总算是能歇口气。”
他站在这院子里的演武场外,小驴与他大眼瞪小眼。小驴就直直地盯着他,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怨气。
“你瞪什么?”易天行挑了挑眉,弯下腰,和小驴大眼瞪小眼,“今日那两脚还未报复回来,你且等着。”
小驴又低低叫了起来。
薛渺好像听见了它的声音,眉心蹙了起来,隐隐有了要转醒的架势。
易天行也懒得再管,找到自己最经常躺的树,翻身上去,等着那些弟子跑完。
“渺渺?渺渺。”
又是这个欠欠的声音,薛渺的牙有点痒痒的。
她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放大了的脸。
那张脸离她很近,此刻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果然是薛槐那个混蛋!
薛渺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直接走到薛槐面前,还如此轻易地揪住了他的领子。
“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又要被你害死了?!”
薛槐没有回她,只是一直傻笑,薛渺这时脑海才变得清明起来,待看清了他的模样后,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