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砸在薛渺脸上。
她眯着眼,用手挡住脸,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薛渺发现自己正躺着。
身下一颠一颠的,还有什么东西在蹭她的后背。她侧过头一看,原来是小驴。它正迈着蹄子,走得飞快。
小鼠趴在小驴头顶上,两只前爪搭着它的耳朵,看起来威风凛凛的,活像是个骑马的将军。
“小鼠!”薛渺喊了一声,“小驴!”
一鼠一驴闻言连忙回头。
小鼠从驴头上跳下来,三两下蹦到她身上,一头扎进她怀里。
“渺渺!”它用脑袋蹭着她的下巴,声音里带着一股委屈巴巴的劲儿,“你可算醒了。”
小驴也放慢了脚步,侧过头来看她。见她已经坐起来了,不像之前那样蔫蔫地趴着,它叫了一声,那声音听着像是在说“醒了就好”。
薛渺揉了揉小鼠的脑袋,从驴背上坐起来。
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不再是那片漫天黄沙。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绿色。那些树生得极高极大,枝叶铺天盖地的,把头顶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几缕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碎得一片一片。
“我们这是在哪啊?”薛渺问。
“我也不知道,”小鼠从她怀里探出头来,“是小驴找的路。我们走了一天一夜,才走出那片黄沙地。”
“一天一夜?”薛渺愣了一下,“我睡了一天一夜?”
“当然不是。”小鼠摇了摇头,“你睡了三天。”
薛渺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难怪这么饿。
“我看前面有间茶馆,”小鼠说,“我们去那儿休息一下吧。小驴这三天一直在走,都没停过。”
薛渺这才想起来,她昏迷之前的事。
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小鼠:“大魔头怎么样了?没跟来吧?”
小鼠沉默了一会儿。
它想起自己回头时看见的那个眼神,隔着漫天的黄沙,那个人站在沙丘上,周围密密麻麻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都是来围剿他的。
“他现在……应该自身难保,”小鼠说,“短时间内没办法来追杀你。”
薛渺松了一口气。
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替薛槐小小地担心了一下。
不过以薛槐的实力,应该能脱身吧。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那么厉害的女子。
“茶馆到了。”小鼠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薛渺翻身下驴,脚一落地,膝盖就软了一下。她赶紧扶住驴背,才没跪下去。
太久没走路了,腿都不听使唤了。
她牵着小驴往茶馆那边走,一边走一边问:“小驴,你想吃什么?”
小驴叫了一声。
小鼠替它翻译:“小驴想吃南瓜。”
“南瓜?”薛渺抬头看了看茶馆的招牌,“待会儿问问老板有没有。”
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不对,”她低头看着小鼠,“小鼠,你怎么听得懂小驴讲话?”
小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天你把我丢出去之后,我好像就觉醒了这个能力。”
薛渺摸了摸它的脑袋:“做的不错,小鼠。”
话刚说完,茶馆就到了。
薛渺随意扫了一眼路边竖着的招牌,上面写着三个字。
她没怎么在意,直接走了过去。
走出去两步,她又退了回来。
“客、来、香。”
薛渺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
这不是她刚到南阳时吃过茶的那家破茶馆吗?
“渺渺,怎么了?”小鼠在她怀里探出头来。
薛渺对它招了招手:“小鼠你快来看看,这三个字是什么?”
小鼠三两下从她怀里跳出来,正要抬头看。
“客、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