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蓬草来祭奠死人,倒也应景。
谢思思看着管家手里的飞蓬,心中的防备已撤下大半。她又扫了眼对方脚底的红泥,不由从那脏兮兮的鞋底,品出几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辛酸来。
然而,当事的黑发人却是语气未变,冷冰冰地质疑道:“周牧府上之人?为何我未曾见过?”
闻言,对花煽情的管家面色不由一变,看向赵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慌张:“啊?或、或是周公子从别的府上借的?”
周牧?
谢思思也竖起了耳朵,她想起了赵或在后院墙体被射死前的未尽之言——“我脚下的包袱里,有墨渊阁的令牌,无影他不知道我假死的事,只有周……”
她连忙追问:“就是那个知道你假死的人吗?”
赵或淡淡“嗯”了声,视线缓缓平移向大门,院外已隐约传来些错落有致的跑步声。
屋内的谈话结束,李叔这才像是终于腾出些心力,看向在赵或身旁伫立许久的谢思思。他试探着问:“这位姑娘是?”
赵或没有回话,徒留谢思思与那李叔四目相对,阅读对方眼中的复杂。
什么样的复杂呢?
既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喜,也有“养得明珠数十载,竟被凡夫捡拾去”的扼腕。
看得谢思思,莫名生出股被男同学家长误会的尴尬。她只能扯出一抹局促的笑,回对方一个“放心吧,你家猪没被我这白菜拱”的眼神。
谢思思不知道李叔有没有看懂自己的眼神,来不及细究,便见那群再熟悉不过的弩兵冲了进来。赵或上前一步,将她和管家挡在了身后。
一刹那,管家的眼神更复杂了。
谢思思只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眼一闭,牙一咬,径直抱紧了前面的男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