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是如此美妙,令她情不自禁失了神。
一瞬间,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了,她盯着卫凌的背影,遐思起来。
他身材很好,宽肩窄腰,四肢修长有力。
脸也好看,面庞棱角分明,眼眸深邃似点漆。
性格……虽然有些冷,但也算细致体贴。
就是……来历不明了些。
不止“些”,是很来历不明。
长相俊逸,武功高强,还与言喻这样满口文邹邹的贵公子结识,怎么看都不是一般人。
这般想着,纪茯苓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
顿时兴致缺缺,纪茯苓爬起来,进屋倒腾了个房间出来。
言喻今晚看样子是要在这里歇息。
将房间收拾出来后,她去请言喻和卫凌过来。
“这间原先我爹在住,他去了后就空置了,我刚才收拾了下,床褥——”她手指指了指床铺的位置,“诺,就在那儿,言公子今晚就暂时歇这儿吧。”
“有劳姑娘费心。”言喻感激地道谢,顿了下,忍不住问,“姑娘晚上歇哪儿?”
纪茯苓反应了下,意识到言喻是在问她晚上睡哪里,她想了想,说:“我陪我爹。”
那就是守灵的意思。
言喻沉默了片刻,忽而抬头,视线在纪茯苓和卫凌身上转了两圈,嘴唇动了又动,最终还是未发一言。
纪茯苓等了一会儿,见言喻没话要说,转身欲离开,却发现卫凌丝毫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她皱了皱眉,疑惑地看了眼卫凌。
卫凌:“我有话想和言喻说。”
纪茯苓表示明白,出去时特地帮两人把门带上了。
随着逐渐离去的脚步声,房间里就只剩下两人。
卫凌微微侧耳听了会儿动静,直至确定人的确走远了,才抬眼看向言喻。
他眉心未动,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你去县里,自然有人接应你。”
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起伏。但态度很坚决,是不容置喙的口吻。
言喻一听,立刻急了,刚张嘴,就被卫凌出言打断。
他斜睇了言喻一眼,妥协道:“我会留在这里,我保证,纪家村不会有任何一个无辜的少女被荼毒。”
听见卫凌的保证,言喻反驳的架势弱了些下去,他仔细思考了下,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好。”他点头答应,心却无端觉得空落落的,有点闷的难受。
他忽略掉这种异常,跟卫凌保证:“你放心吧,这事我一定会办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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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房间,一眼就瞥见空落落的桌案,卫凌下意识皱了下眉,抬步行至院中。
纪茯苓站在院子中央,仰着一截纤细的脖颈,似乎在赏月。
直觉告诉他纪茯苓此刻应该没有赏月的心情,他盯着纪茯苓的背影,沉默两秒,突然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纪茯苓没有察觉到卫凌的靠近,依然仰着脑袋,盯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什么呢?”卫凌突然发声。
纪茯苓被吓一跳,她本能地朝声音的来源扭头,看见是卫凌,下意识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委屈愤懑起来。
她刚佯装生气地叫了声“干嘛呀!”,忽觉无聊,表情又冷淡下来。
卫凌觉得新奇,这人情绪向来丰富,莫名其妙且大开大合,这般冷淡,又似乎带了些伤感的模样,他是第一次见。
不!也许是第二次。
卫凌又想起那个夜晚,她伏在桌案旁,案上摆着灵位与白烛。
烛火微弱的光芒下,她眼下红肿,双颊泪痕未干。
看着既脆弱又可怜,但薄薄的衣衫下,微微屈起的脊背却又那么倔强。
思及此,卫凌眸光暗了暗。与此同时,纪茯苓视线扫了过来。
她神情里带了些疲惫,有些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