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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那会儿,赵满田和依朵带着这三人走后,寨民们瞄着走在中间那道气宇轩昂的背影,猜测应该就是之前被依朵救了,后来被成排汽车接走的那位大人物。
之后更是在寨子百事通岩大龙的肯定下确认了,因此这会儿坐在一起吃饭,大家都有些拘谨。
看清依朵已经跟年轻姑娘们一起蹲在芭蕉叶前吃着饭了,罗子衡坐下,抬起手遮在嘴边,小声说:“依朵姑娘已经吃着了。”
温聿白便没说话。
赵满田心知如今改革开放,一些封建糟粕要不得,可这也是他们佤族流传至今的习俗,轻易是改变不了的。
只能打着哈哈:“来来,温先生您远道而来,我代表我们寨子敬您一杯,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罗子衡忙端起面前的酒碗?碗??
他一瞬瞪大了眼。
不确定,再看看。
顺着长席望到头,还真是一排的酒碗。
他吞了口口水,端起来歉意道:“不好意思,先生身体原因不宜饮酒,这碗酒我替他喝,感谢贵寨的热情招待。”
赵满田笑呵呵地说:“不有得事不有得事,谁喝都一样。”说完仰头一口,爽快干完。
罗子衡眼皮子剧烈一跳,云南人喝酒果然厉害。
看来他逃得了腾冲酒蒙子,却逃不过梦县的酒碗子了!
眼一闭,端起来就喝。
赵满田笑着说:“晚上还要赶路,罗秘书意思意思喝点就行啦。”
罗子衡立即放下酒碗。不早说。
赵满田笑眯眯的,又介绍起桌面上的特色菜来。
“这个鸡肉烂饭呢是我们寨子的主食之一……”
“这个是蚂蚱,这个是蜂蛹,用香油爆炒出来,味道那叫一个绝……”
罗子衡瞄了眼昆虫,瞬间鸡皮疙瘩冒了一背,连忙收回视线。
云南人真猛,连虫都敢吃。
旁边的斯诺却以为他喜欢,拿起没用过的筷子夹了三大只放进他碗里。
冷不丁看见碗里胖乎乎的虫子,罗子衡:“……”
“嘿嘿,好吃呢好吃呢。”斯诺笑出一口白牙。
罗子衡干巴巴地笑了下,连碗都不敢端了,侧头小声呼救:“先生……”
岩大龙就坐在他对面,见状连忙站起来:“我来我来——”
然而温聿白已经伸筷夹起一只,神色淡然地看了看炒得焦黄的虫子,在罗子衡惊恐的目光中放入嘴里。
“先生,怎怎么样?”
温聿白嚼了嚼,点点头:“嗯,味道确实不错。”
赵满田松了口气,瞪了眼看不懂眼色的斯诺一眼,而后伸手端过罗子衡面前的碗,又换了个新的给他,“罗秘书再尝尝其他的菜。”
舂鸡爪被端了过来,罗子衡又高兴了。
一顿晚宴算得上是宾主尽欢。
用完晚餐时已近黄昏,太阳将落未落,像个橘子一样挂在山头,余晖将山林都染上了朦胧的秋黄色彩。
温聿白还要回去市里,路途遥远,赵满田也不多留,只说下次再来。
男人应了声,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一圈。
依朵正蹲在大盆面前忙着洗碗,但眼珠子却像是生了根一般,频频往寨口看去。
赵一慧看不下去了,将收来的碗筷放下,伸手夺过她的碗,没说话,只往后抬了抬下巴。
依朵眼睛一亮,连谢谢都来不及说,站起来就往那边跑去。
温聿白正好转头,见她跑得急急忙忙,临到近前了还被脚下石头绊了下,跌跌撞撞往前冲来。
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小心,跑那么急做什么。”
依朵扶着他的手站稳,掌心下的皮肤温热有力量,她的胸腔里仿佛又揣了头横冲直撞的小鹿,在砰砰砰乱跳。
她小声说:“怕你走了。”
见她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