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过方初月。可这也没有关系,只要她看不见就好了。
只是遮住眼睛,就能骗自己不存在了吗?
在后来一次聚会里,在她又被许多生来高贵的目光凌迟的时候。
来救她的人,竟然是方初月。
她站在方琦身前,把那些带着恶意的试探挡了回去,哪怕其中许多刀子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也是那次,方初月非常真诚地对她说,阿琦,对不起。
方琦的昵称有很多,小琦、琦琦等等等等。但亲近的人都叫她阿琦,她最喜欢别人叫自己阿琦。
只是她没想过,在回到方家之后,最先喊她阿琦的人,会是方初月。
“阿琦。”
身后一道温柔的女声,打断了方琦的思绪。
她侧头看去,只见来人一身白裙,和记忆中T恤上的白色很像,就连脸上的神色也如出一辙。
——是方初月。
方琦沉默地看向她。
后者早已习惯她的沉默,轻轻耸了耸肩,坐到她的身旁。
秋千因为她的动作而朝后荡了一下,方琦听见自己生硬地开口:“你来做什么。”
方初月转过头,笑盈盈地看她:“好久不见。”
方琦挪回视线,话中听不出喜怒:“我们倒也不必见面。”
方初月道:“但我还是想见你的。”
“我跟爷爷谈判过了,他同意我拿下这几个项目,就不用去跟秦家联姻。”
“阿琦,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方琦语气淡淡的,“项目又不是我帮你谈的。”
“是你给我的机会呀。”方初月道,“我知道,那天你看见了,我和傅西沉——”
“方初月。”方琦打断她,“你误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嗯,你什么都不知道,”方初月敷衍地点头,“你只是听说爷爷要我和秦浚联姻,在答应和阿则哥结婚的同时,提出了让我去云江。而云江那边虽然穷,却是我最好的机会。我只有握住实权,才能摆脱爷爷的安排,和我爱的人结婚。”
方琦一顿,澄清道:“那是因为你跟沈行则青梅竹马,我不想给自己未来添堵。”
“阿琦,”方初月不满地轻哼,“你就嘴硬。”
“我才没有。”
“好吧好吧,”方初月无奈地摆手,站了起来,“那算我自作多情。”
“但我还是要说一下,记得收我的请柬。对了,我要收份子钱的。”
没等方琦回应,方初月继续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阿琦,你别忘了,我还可以寄给阿则哥,到时候坑他一个大红包。婚后都是共同财产,嗯,这怎么不算你给的祝福呢。”
方琦:“......”
“我走了,下次再见。”方初月向她盈盈一笑,随着夜风飘然离去,留下摇晃的秋千。
方琦愣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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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方初月一打岔,方琦原本低沉的情绪又缓了不少。
没坐多久,沈行则打来电话,说他的事情结束了,问要不要回去。
她立马应了。
回到他们俩住的地方,沈行则径直去洗了澡。
方琦犯懒,没动,从酒柜里拿了两瓶酒出来,兑着喝下去。
温晴的分量还是更重一些,如果没有酒精,她今晚注定失眠。
于是当沈行则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方琦躺在摇椅上,手边是倒的满满的杯子,和空了1/3的酒瓶。
“今晚没喝够?”他走过去,把浴巾搭在沙发靠背上。
被一阵好闻的沐浴露香味吸引,方琦偏过头去,看向站到自己身侧,同样倒了一杯的男人。
他刚吹了头,额发蓬松地搭下来,整个人显得清爽又干净。
方琦浅淡地笑了一下,回答道:“最近有点失眠。”
“需要褪黑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