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方梅没看出孟琳的脸色,以为她是不好意思,道:“我特意没告诉你和阿川的,省的你们还得准备这个准备那个招待我的,不用麻烦了,我就是来看看,阿川说你吃饭晚,我就顺便做顿饭。”
孟琳觉得好笑,忍了忍才控制住自己没发脾气,耐着性子道:“您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我拿阿川的,他就搁桌上,我顺手就拿来了。“方梅似乎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不对,“怎么了,我这未来婆婆看看儿媳妇还得请示啊,得跟你们约时间?”
“……我不是这个意思。"孟琳勉强笑了下,把包挂起过来坐下,“您可以跟我说一声啊,叫着贺川一起来,您看我家妹子又不认识您,吓着了怎么办?”“还说呢。"方梅翻了个白眼,她眼白多,翻起白眼来像是没有眼仁,“你家这小丫头以为我是小偷,拿了棍子要揍我呢,我像小偷吗?我多本分一个人啊,真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青山低着头没敢说话,孟琳知道她自然是吓着了,在她肩上安抚地拍了拍,又道:“方阿姨,挺晚了,要不您就回去吧?或者我叫贺川来接您?”“不用。“方梅大手一挥,当即拍了板,“我就在这儿住几天,阿川说想跟你结婚,那你可要收心了,你看看你这一身酒气的,哪有个做人家媳妇的样子?要我说你就把你那个舞厅关了,安安心心在家相夫教子,给我生两个大胖小子,这日子就圆满了!
“反正你那个舞厅也不是什么入流的地方,你是不知道这邻里街坊的对你多大意见,都在你背后指指点点,我呢也不管你以前私生活有多乱,我也不是仁么老顽固,但不能结婚了还叫人戳脊梁骨吧?那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这些话你也别跟阿川去说,你自己有这个觉悟就行,少去嚼舌根,别叫男人管女人的事儿。还有你这个妹妹,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你还有个妹妹呢?这不是给阿川增加负担吗?他既要养你又得养你妹妹,这小丫头现在还在上学吧?初中还是高中?将来是不是还得考大学?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这事儿怎么能瞒着?不地道啊,现在不是挺多人都半工半读吗,这丫头看着挺能干的,就让你这妹妃也去,少添点麻烦。”
方梅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半点没注意到孟琳愈发阴沉的面色,青山却清晰地感受到孟琳握着她的肩的手越来越用力,她心惊地点了点孟琳的胳膊,让她不要冲动。
但孟琳显然不是受气的主儿,刚才好声好气的暗示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耐心,她深吸一口气,刻薄地笑了下。
孟琳一拍桌子站起来,从鼻孔里溢出一声冷哼来,她斜睨着方梅,嘲道:“方阿姨,您是长辈,我本来不想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但你确实太过分了。“先不说我没有结婚和贺川的打算,就是现在已经结婚了,这是我的房子你没有资格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进来!而且你也没有资格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我做的是正经生意,是你们自己心脏看什么都脏,工商局都同意了的你凭什么不同意?”
“还相夫教子,你去给你儿子相夫教子去吧,我不可能做一个只能困在厨房里的家庭主妇,一辈子靠着男人过日子!而且我自己的妹子我自己有手有脚得起她,用不着指望谁!你别想让她出去打工,她是我妹妹,不是什么麻烦!”她骂完,叉着腰顺了口气,恶狠狠瞪着方梅,方梅已经傻了,她根本没想到这天下还有敢忤逆未来婆婆的儿媳妇,长辈的身份让她习惯了多年来的颐指气使,这会儿被猛地一怼,直接傻眼了。
缓过神来,她顿时勃然大怒,两只眼睛骤然瞪大显得凶狠无比,只是松垮的眼皮耷拉下挡住一部分眼珠,倒有几分三角眼的意味。她忽地蹿起,带倒了身下的椅子,碰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重响,方梅的嗓门顿时变得尖细,像烧开了的水壶,“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哪家的媳妇敢这么跟婆婆说话,你信不信我让阿川甩了你!”孟琳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