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手山芋一样,拿也不是放也不是,“那怎么行,你受伤了应该你补啊,而且这是人家送给你的,怎么能给我。”
“这有啥。”阿让满不在意地轻嗤一声,“这高扬从店里拿来的,他那儿有的是,还差这一罐两罐的。”
“拿着吧。”高扬冲她一抬下巴,“吃完了我再给你带过来,现在正是长身体的要紧关头,营养要跟上。”
青山还想说什么,阿让这时候忽地拱起腰腹,捂着肚子一副痛苦的模样,青山被唬住了,连忙起身,“阿让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痛了,我给你看看?”
“别别别。”阿让勒着裤腰带不撒手,“我要撒尿,你帮不上忙,叫高扬带我去。”
“哦……”青山悻悻收回手,看着高扬把人搀起来。
阿让又不满意了,“轮椅呢?我现在是病号,能不能对病号有一点起码的关怀?”
“去不去?”高扬抬脚踹他屁股,眉间藏着不耐。
“去就去,凶什么凶。”阿让嘟囔了句,捂着屁股进了厕所。
好在厕所就在病房里,也不远,高扬只需要给他开个门就行。
坏就坏在厕所不隔音,他们说什么青山听得一清二楚。
阿让:“高扬你过来下。”
高扬语气更加不耐烦:“干什么。”
“你过来啊。”阿让话语带了点急切,极为苦恼般,“你帮我扶着,我手没劲儿。”
“扶?你有病?”
“不是,不扶着我尿不出来,你过来啊,站那么远干什么?”
青山:“……”
她好像知道扶什么了。
“不行。”高扬严词拒绝,“你就这么尿,尿不出来别尿了,憋不住你就能尿了。”
“诶不是……”
后面青山也没耳朵听了,索性背过身逃到窗边,二人的说话声这才渐渐模糊。
也不知高扬最后到底扶没扶,反正阿让倒是一身轻快,舒舒坦坦翘着脚啃苹果。
青山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面上有些发烫,她想了想,最后识趣地说:“阿让哥,高扬哥,我先走了,我回去看书呢。”
“行,去吧,当心点。”阿让没注意到青山的不对劲,自然也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以为小姑娘在病房里无聊待不下去。
高扬倒是问了一嘴:“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青山连忙拒绝,“你好好照顾阿让哥就行,我先走了。”
回到家孟琳已经醒了,她卸了浓妆,寡着一张脸,青山瞧着她还是不化妆好看,显得年轻。
孟琳见人回来,拎着包就要带她出门,“来得正好,跟我去一趟派出所。”
“派出所?”青山听见这三个字汗毛都要竖起来,“又出什么事了?”
“带你落户啊,你个黑户。”孟琳攥着青山的手往外走,昨夜的雨又带来新一轮寒潮,冷风瑟瑟打在青山脸上,冻得她打了个哆嗦,但手心是暖的,是烫的。
这天以后,青山就在孟琳的下一页,她们成为了法律意义上,彼此的家人。
孟琳拿着薄薄的户口本看了好久,拇指摩挲了一遍又一遍,青山坐在她身边,读不懂她眼里的情绪,只能默默陪着。
“杨青山。”孟琳低声念了一遍。
“嗯?”
“没什么。”孟琳似是喃喃自语,把户口本装进口袋里,垂下眉眼笑,“我就是高兴,在广州这么多年,总算有家了。”
“你不是一直有家吗?”青山抬头看她。
孟琳整个人被笼罩在光亮下,素面朝天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柔和,青山才发现,原来去掉刻意拉长的眼线,她居然是圆润的杏眼,亮而通透,带着不染俗世的清丽。
她把青山夹在自己胳肢窝底下,头挨着头,“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那个只能叫房子,不过现在可以叫家了。”
青山仿佛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