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比你姐姐嫩多了,不如你考虑考虑,跟了我?你要是答应,我立马放过别人。”
“陈老板!”孟琳失控地大喊,“她只有十三岁!只有十三岁!”
陈老板目光在青山身上扫视了一圈,随机失望地移开,“这么小?没意思,那就没办法了。”
他扬起手,高举着的皮带就要落下,青山条件反射地闭上眼,无数次相同的场景在她脑海中闪现,她极有经验地蹲下身抱头,等待疼痛的来临。
“啊——”
万籁俱寂间,四周一阵惊叫,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到来,青山愣住,愕然抬头,面前光亮被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挡在她身前钳制住了陈老板的手。
青山惊魂未定,胸腔中的心脏仍旧沉浸在后怕之中,还在剧烈跳动,但不知为何,看着这道不算熟悉的身影,青山莫名安心,一颗清泪毫无意识地划过侧脸。
“哪儿来的混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是不是活腻歪了,啊?”
陈老板混着烟酒味的唾沫喷在高扬清俊的脸上,动了动手臂挣扎着要将他甩开,然而少年看着清瘦,实则有力得很,胳膊上蜿蜒着几条暴起的青筋,将人牢牢桎梏住动弹不得分毫。
他僵了一瞬,面上肥肉抖动,似乎是觉得有些挂不住面子,眸中火光更甚。他在这一片横行霸道了多年,这里的人见了他从来都是绕着走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正面跟他对上。
少年眼中没什么情绪,寡淡得几乎看不见瞳孔,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陈老板咬牙,一张大脸涨成了猪肝色,瞧着像是要气背过去:“想死吗?还不赶紧给老子放开!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只要老子一句话,你他妈——”
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没来得及说出来,被一个冷冰冰的拳头硬生生打断,高扬显然没有那么多耐心等他放完狠话,一拳抡过去打掉了陈老板两颗牙。
陈老板吐出一口血沫,里头还混着两颗白花花的碎牙,他滑稽地捂着脸倒在地上呼痛,一时间,人群作鸟雀般散去,生怕惹火上身。
方才还热闹无比的舞厅此刻竟寂寥得有些可怕。
孟琳踉跄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高扬护在身后,事已至此,求饶已经没用了,她抖着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来,擦了几下打火机愣是没把火给点上,她干脆放弃,捋了几把头发,镇定自若地吩咐,“打电话,把阿让和陈老板先送去医院,然后报警。”
陈老板已经说不出话了,油横的面部高高肿起,比方才更像猪头,额头的血液淌进了眼睛,将眼白染红,他怒睁着眼睛死死瞪着他们,犹如恶鬼。
青山被这眼神吓到,不由得后退一步借着高扬的背影挡住他的视线,然而在慌乱之中,谁都没有注意到她。
救护车来得很快,众人手忙脚乱把两人送了上去,孟琳抹了眼泪,从兜里到处把钞票来塞进高扬口袋:“陈老板这人小肚鸡肠,你得罪了他没有好果子吃的,赶紧先出去避避风头,带着你奶奶躲出去,赶紧走!”
孟琳两只手推搡着他,高扬虽说瘦了些,但毕竟人高马大,岂是孟琳能轻松推动的,见他不动,孟琳也来了火,等会警察就来了,没多少时间继续浪费,她提高了嗓门:“高扬,你不走要干什么?怎么,准备讹上我啊?我告诉你,要真论起来这事儿是你先动的手,没人求你帮忙,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你平时也就是往我店里送点酒水,不算我的员工,警察要抓也抓不着我。”
高扬还是没动,低头把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从口袋里头掏出来还给孟琳,眉宇间没什么波动,只清凌凌道:“我去自首,不会连累你们。”
“你自什么首!”孟琳挡在门口阻止高扬往外走,“你不许去警局,从后门走,他们找不着你,等这阵过了你再回来,没人会记得——”
高扬岿然不动,犹如一颗倔强的青松:“人是我打的,你们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