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露出这样的表情,只是她脸上糊了很厚一层妆,青山看不大分明。
“那……”女人开口了,“要不你跟我走吧?”
“真的?”
“真的啊。”
青山急忙道谢,眼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也没问去哪儿,这女人不像坏人,青山莫名很信任她,屁颠屁颠收拾东西就跟她走了。
到了地方她才知道,女人叫孟琳,开了家舞厅,舞厅里男人多,少不了要喝酒的时候,所以她经常喝得醉醺醺的。
孟琳在她家里收拾了个床铺出来,她一个人住,现在多一个人也还算宽敞。又嫌弃地看了眼青山的破烂儿,毫不客气地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丢到一旁:“不要了,姐再给你买。”
“不行。”青山执拗地把背包捡回来,包里的衣裳一半都是偷的青水的,青水很宝贝这些衣裳,平时连碰都不叫她碰,要是知道她给弄丢了,她非死在青水手里不可。
“呦,那么宝贝呢。”孟琳瞧着稀奇,也没多问,拍了拍手道,“行了,你住这儿吧,我那舞厅白天不开门,晚上十一点过后呢你就帮我去打扫打扫卫生,别来太早啊,干完活就赶紧回来睡觉,工资给你五块钱一个月,怎么样,够义气吧?”
“行。”青山没多犹豫,很痛快地答应了。只是后来她才知道,五块钱一个月,是很低很低的工资,孟琳明摆着就是看她年纪小占她便宜。
但对青山来说,孟琳无异于救命恩人。
孟琳那舞厅晚上七点才营业,凌晨两点关门。广州的夜晚仍旧热闹非凡,即便再晚也有路灯,高高挂着像一个一个小月亮,莹莹照着城市的每一个人。
青山看了眼手里的小纸条,对照着门牌上的“飞扬舞厅”四个字,应该就是这儿了。
她推门进去,还没来得及抬眼,鼻尖便轰然被一堵不大结实的肉墙撞上,青山鼻尖一酸,眼前发晕。
“呦,小妹妹,不好意思啊,姐姐撞着你了。”一道明朗清亮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青山睁开眼,一张美得夺目的脸庞映入眼帘,她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怔怔盯着她瞧。
“嗯?”女人失笑,“不会撞傻了吧?”
“江妍,干嘛呢?别挡着我妹子。”孟琳从身后把那女人拉开,牵过青山的手将人带了进来,伸手往里头一指,“喏,看着那男的没?”
青山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一个年纪不大的男生正站在前台低头削水果,她点头,“看见了。”
舞厅里的音乐声炸耳,孟琳拍拍青山的屁股,提高嗓门道:“找他去,问他要活儿干。”
“行……”青山捏捏掌心,慢腾腾挪到了那男生身边,还没等措辞好语言,那男生先发现了她,“是孟姐带来的小妹妹?你进来吧。”
他推开桌子下的小木板,让青山弯腰钻进来。
青山迟疑地问:“你认识我?”
“当然了。”男生笑眼弯弯,“哪个小姑娘会大晚上的来舞厅,只有你了。”
“哦。”青山局促地笑笑,她不太习惯和男孩走得那么近,在老家是要被嚼舌根的。
男生似乎看出了青山的不安,主动让了让身子,递给她个板凳,“这会儿没什么要帮忙的,你坐吧,我叫阿让,你叫什么?”
“青山,杨青山。”
“哦……你跟孟姐是怎么认识的?”
青山搓搓手,面上有些羞赧,“我……我在桥洞底下,然后她、她喝醉了,占了我的地方。”
“是吗。”阿让若有所思,低声嘟囔了句,“她老毛病又犯了啊。”
青山耳力好,随口问了句,“什么老毛病?”
阿让削水果的动作顿了顿,也许是为了和青山拉进距离,他也没什么顾忌,索性都说了,“孟姐是贵州来的,当年跟她之前一个小男朋友私奔出来,来了广州,俩人本来都在电子厂里打工,后来那男的跟厂里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