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顿了顿,之后便一下子全明白了。
那一晚的事,果然从头到尾都是姜夫人的手段,给自己酒中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要把自己送给李士会,败坏自己名声。
自己只是区区一家奴之妻,竟劳这堂堂王府侧夫人如此构害,可真真是可恨了。
顾攸宁恨得攥紧了拳。
待终于巡过夜,两个人回去更房,林禀忠媳妇兴冲冲地放下那食盒,食盒是八楞提梁暖膳食盒,夹层储了沸水可以保温,如今打开还热腾腾的。
里面饭菜足足七八样,清炒枸杞芽,松仁百合酿山药等四样小菜,并搭配了滴酥鲍螺和水晶小饺儿,另有一盏碧粳粥。
林禀忠媳妇看得心花怒放,没想到王爷的夜宵如此丰盛,且看起来根本不曾动筷,当下满足叹道:“你瞧,这可是贵人才能用的膳食,今日咱们倒是好福气。”
顾攸宁心事繁杂,原本都没兴致了,不过看着里面各样吃食实在是精致,便也觉出饿来,和林禀忠一起用过。
林禀忠媳妇又留了一些,回头分给接班的媳妇婆子,也算是拉拢人心了。
等吃过后,两个人酒足饭饱,也有些困了,便抱着暖枕,歪在那里说闲话,林禀忠媳妇絮叨着自家婆母,她满肚子都是委屈,说她婆母要她尽快生个小子,日日盯着她肚子,说她家女儿已经两岁了,至今肚子还没动静,她心里也着急。
顾攸宁也觉得困,随意听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
谁知说着间,林禀忠媳妇突然道:“你成亲也有些时候了吧,怎么至今不见动静?”
顾攸宁便想起孙奉安娘那日说的,关于母鸡比人强的,当时她是恼的,不过现在想想,似乎成亲的新娘子过门没多久,那肚子就吹气一般大起来了,自己成亲也有年余,到现在没消息呢。
她有些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
林禀忠媳妇见她这样,也是没想到:“我瞧着你也是个伶俐人,怎么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顾攸宁微诧,她傻乎乎的?
林禀忠媳妇:“你真不知道吗,库房洒扫的孙寡妇家二姑娘,今年十七岁了,和你公爹可是走得火热,前几日还见她挨着你公爹说话呢!”
啊?
顾攸宁拼命地想,却不太想起那二姑娘什么模样,只记得有些姿色,她和自己公爹?
公爹差不多四十岁的人了,那姑娘比自己还小一些呢!
这公爹竟然做出这种事,也怪不得公婆在家镇日气不顺,指桑骂槐的,敢情真有这么一回事。
林禀忠媳妇看她这样,笑了笑,才道:“嫂子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从此后可上些心吧,说起来你也算嫁了一个好婆家,你好歹生个一男半女,也能坐稳这孙家儿媳妇的位子,不然你瞧着,这府里大丫鬟小丫头的,哪个不想攀高枝?上头的攀不上,还不能巴结底下的?说起来,你男人也是个抢手的呢。”
顾攸宁沉默了一会,便笑了:“嫂子说的在理。”
她知道林禀忠媳妇说的在理,可是打心里,她是排斥孕育这件事的。
也许是因为,她这日子并不太顺心,她对现状不满意,心里也许存着“这辈子不至于就这样了吧”的心思。
她虽然年纪不小,可心里装着一个爱做梦的小姑娘,总对将来的日子有些憧憬。
可现在,她十八岁了,嫁了人家,她知道作为妇人家,早晚还是得有一个自己孩子的。
顾攸宁抱着这心思回去家中,一进门恰迎见一家子正说事呢,见她进来,孙奉安娘便使了一个眼色,一家子不吭声了。
顾攸宁觉得好笑,进门快一年,一直把她当外人提防着。
她故作不知,进厨房问起早膳,和丫鬟婆子一起做过,一家子人准备用膳。
其间,孙福堂清了清嗓子说起来,外出斛州的差他接了,他王府中的差事先由冯贵感着,至于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