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都过去了,你何必再提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孙奉安凑过去,捧住她的脸:“我怎么瞧着你像是哭了?”
她眼底泛红,还有些湿漉漉的。
顾攸宁避开了他的打量,只轻声道:“昨晚没睡好,困了。”
孙奉安想想也是:“那你赶紧睡吧。”
顾攸宁“嗯”了声,突然想起那本书的事,便问起来。
孙奉安:“我着人打听了,那本书只怕寻不到,问了几个书铺子都没有。”
顾攸宁有些失望。
孙奉安便安慰道:“以后有机会再问问,只是一本书罢了,总能找到。”
说话间,外面他娘催他,说时候到了,他便匆忙出去了。
顾攸宁站在那里愣了一会,才慢慢地放下床帷,准备睡觉。
也许是一夜没睡的缘故,她脑子有些发钝,不过却也慢慢想着,所谓的有机会再问问,那什么时候有机会呢?
显然是没机会的,只是一个托词。
一匹好素纱换作帮着寻书,帮着寻书换作了“有机会再问问”,于是后面就再不提及了。
当然这件事也不怪他,自己找了好多书铺子都没问到,他又怎么可能寻得到?
她麻木地放下窗子,爬上榻,倒在那里,蒙头睡觉。
她以为自己会想东想西,不过并没有,她很快沉入梦中。
实在是太困了,累了,也乏了。
正睡着,她便被咚咚咚的声音吵醒,朦胧中似乎听到孙玉娥的声音,在门外大声说话。
她实在不想理会,便继续蒙头睡,后来那动静没了,可没多久,又换了丫鬟瓶儿,问午膳用什么,怎么做,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让她们滚。
可这会儿婆母不在,小姑子诸事不知的样子,她做人嫂子的也不能饿着她,少不得硬撑着爬起来,去了灶房,吩咐了瓶儿和嬷嬷,要她们料理膳食。
孙玉娥老大不高兴,嘟着嘴巴埋怨:“这都什么时候了,午膳还没吃,我都饿死了。”
顾攸宁听着这声音,真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说是小姑子,其实也就比自己小两岁,十六了,老大不小的姑娘,已经知道惦记男人了,却连个午膳都不会,又不要她自己定手做,自己去厨房看看食材吩咐下丫鬟婆子,只是动动嘴皮子都不行吗?
不过她到底强行忍下,问她:“你不知道我昨晚轮值一夜吗?”
孙玉娥却比她还生气,嚷嚷道:“你什么意思,是嫌我吵你吗,可你不是睡了好一会吗,头晌我去喊你,敲你门半天你都没应。”
顾攸宁听这话,好笑至极。
她难道不知道那样敲门会搅扰自己吗?她心知肚明,可她就是自私,眼里心里只想着她自己,半点不知道体谅人。
甚至她可能是故意的,故意为难自己。
小姑子就是一个二婆婆,助纣为虐嚣张跋扈。
顾攸宁浑身无力,她甚至觉得自己站都站不稳,整个人都在摇晃,可她到底没说什么。
这小姑子实在是被宠坏了,她不想和她起任何争执,也没力气争吵什么。
晌午潦草用了一些,顾攸宁再想睡却是睡不着了,便干脆起来,略收拾了下,过去自己娘家看看。
这会儿她娘自然在王府忙碌着,家里只有顾越秋一个,顾攸宁一进去,便见顾越秋临窗而坐,正低头抄书。
日头透过窗棂洒落在纸页上,他一笔一画写得认真,偶尔停下笔,蹙眉细想。
直到一页抄完,顾越秋一抬眼,这才看见她,他怔了下,便道:“阿姊,你怎么这会儿来了?”
一时看到她脸颊上些许淤青,忙站起来:“你脸上怎么了?”
顾攸宁歇了这半晌,其实那红痕已经消退许多,只是依然能看出一点印子罢了。
她便不在意地道:“也没什么,昨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