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喜欢茉莉花口味?”
徐巧犀看卫照动作迟疑,想起来男孩子似乎不喜这类口味。
“那去进去坐坐吧,里头还有枣泥的,芝麻的,奶酥的……”
徐巧犀转身,无比自然地示意卫照跟她进去。
卫照愣在原地,茉莉卷掉了些酥皮在袖口也没敢抚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黏着的尴尬。
绿云硬着头皮跺跺脚,徐巧犀已经上了台阶,听见声音回头,见蓝烟在一旁挤眉弄眼,嘴角扯着指向朝山茶下静默的人。
哦,忘了她现在是谢忌怜的妾室,应该先顾他的……
“郎君,要不要也进来坐坐?”
绿云和蓝烟双双倒抽一口凉气。
什么脑子啊!“也”?郎君是外头来的客人吗?
这种时候就该挽住郎君的胳膊和他一起进去啊!
所有人都移目看向谢忌怜,猜想郎君会不会因为小夫人太愣,下一刻拂袖离去。
而谢忌怜双眸缓缓抬起,看着阶上那个捧着点心的女人,对她温柔一笑。
“好啊,今日事多,正好借巧犀的地方与明光夜谈。”
他以后的妻子只要出身名门,对他有助力便好。聪不聪明,喜不喜欢,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根本不重要。
他还有千千万万的事要做,哪一件都比男女欢情重要。
谢忌怜不在乎心尖上的那点细枝末节。
——
暖阁内,徐巧犀学着绿云叮嘱她的方式,像模像样给两人布置了张长案,燃烛熏香,又将各色点心放在案上。
“你尝尝,看有没有喜欢的。”
“小夫人……”卫照端方跪坐,面露难色,“与人议事,进食不雅。”
徐巧犀眨眨眼,“这样啊……”
“那你们讲完了正好吃东西。”
每次学生会部门例会开完,徐巧犀总得去买杯奶茶或者两个蛋挞慰劳一下自己。
没有这些,她真的扛不住学长学姐的碎碎念。
“小夫人纯稚,难怪郎君动心。”
卫照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点心,含笑闷了好半天才找出句适合的话。
徐巧犀心口肉跳一下,脸颊霎时间热烘,无助地看向谢忌怜。
谢忌怜收到她的眼神,轻轻咳嗽,手肘撑着凭几歪坐下来,姿态闲适惬意。
“自是在家,无需多礼。明光何必拘束?”
卫照这才笑笑,拈了一块羊乳糕在手里。
“王家似乎是从建康启程回来的。”
谢忌怜轻呵,指尖敲着凭几把手,“祭祖祭去建康,不知道他们哪位先人埋在那里。”
徐巧犀本来要走但忽然听见这话,直觉告诉她谢忌怜很不喜欢王家人。
人在屋檐下,她有必要多了解一点谢忌怜的喜好,至少他的态度她得知道,以后好保命。
她往谢忌怜身边凑了凑,“王家惹你不开心吗?”
卫照吃羊乳糕呛了一下。
谢忌怜眉尾微挑,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弹指间转为兴趣盎然。
“新城公主择婿之事一出,王家就以祭祖为借口溜之大吉,留其他高门显贵被架在火上烤。巧犀觉得这样的处事如何呢?”
这不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的确该被狠狠唾弃,但……如果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呢?有人要掐走自己家族的尖,这个人还不好得罪,细想下来“溜之大吉”已经是最温和的办法了。
徐巧犀想如果是她自己,那她肯定跑得王家还快。
道德之下其实是各自立场。
她心里门清,然而面上眉头紧皱,对谢忌怜认真说道:“太坏了!不讲道义!”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的后半句是“不得不低头”。现在谢忌怜的立场才是她的立场。
顺耳的话果然让人欢欣。徐巧犀眼见谢忌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