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空间内一片狼藉。
崩塌的冰晶和岩石碎块散落各处,断裂的管道扭曲如怪物的残肢,空气中弥漫着能量灼烧后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令人窒息、疯狂的混沌污染气息已经消退了大半。
石台上方静静悬浮的银白光核——新生的秩序锚点,缓缓旋转着,直径约三尺,正散发着温和、令人安心的气息。
一圈圈柔和的银白光晕以它为中心荡漾开来,扫过整个心脏空间。
光晕所过之处,诡异的变化发生了。
受伤的唐军士兵身上,那些被混沌能量侵蚀、难以愈合的伤口,开始渗出淡淡的黑气。
黑气在银光中迅速消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
“我的伤……不疼了?”
一名手臂被守卫划开深可见骨伤口的年轻士兵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胳膊。
旁边正在给他包扎的军医也愣住了。
银光扫过昏迷的周海和王铁柱。
两人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苏醒过来的净空盘膝坐在一旁,双手合十。
他体内的佛力在银光滋润下自行运转,与残留的火毒达成微妙的平衡,脸色不再痛苦。
胡栓子拄刀而立,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肩上一道被黑暗能量腐蚀的伤口,此刻也传来酥麻的愈合感。
“这光……在治伤?”
胡栓子沉声道,目光复杂地看向那银白光核。
“不仅仅是治伤。”
石磊虚弱的声音传来。
他靠在石台边缘,脸色苍白如纸,七窍残留的血迹已经干涸,眼睛死死盯着上方的锚点。
“还在净化环境。”
石磊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地面。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地面那些暗红、污秽的能量残留痕迹,在银光持续照射下,正逐渐变淡、消失。
空气中残留的最后一丝混沌恶意,也如同阳光下的晨雾,悄然消散。
“真是……奇迹。”
胡栓子喃喃道,挥了挥手,张振立即会意率领还能行动的士兵们继续警戒、搜救、清理战场。
自己则大步走到石磊身边。
“石先生,伤势如何?”
胡栓子蹲下身,检查石磊的状况。
“死不了。”
石磊扯了扯嘴角,目光依旧没离开锚点。
“这东西……是什么?李司徒呢?”
胡栓子压低声音问道。
石磊刚要回答,上方传来碎石滑落的声音。
众人抬头看去。
只见破损的通道口,赵小七搀扶着李默正小心翼翼地走下来。
“司徒!”
胡栓子和士兵们纷纷行礼。
李默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脸色依旧苍白,走路还有些踉跄,眼神依旧清明,气息平稳。
“大家……都还好吗?”
李默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看到周海和王铁柱被妥善安置,看到净空在调息,看到胡栓子和士兵们大多无碍,他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
当他的目光落在石台旁那具被麻布覆盖的遗体上时,眼神黯淡了一瞬。
“阿骨打兄弟……”
李默走到遗体旁,轻轻掀开麻布一角。
阿骨打安静地躺着,脸上充满释然的表情,焦黑的断肩已经被简单清理包扎。
“他是个真正的勇士。”
胡栓子沉声道。
“没有他的牺牲,我们赢不了。”
李默低声道,将麻布重新盖好,站起身,看向悬浮的银白光核。
“这就是……我们意外创造的东西。”
李默对胡栓子解释道。
“它由上古封印基座、我体内的坐标、石先生的印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