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沸腾了。
三个时辰后镇海伏波号在广州港停靠,李默在靠港前已经安排好众人做好补给等各项事宜。
船刚在广州港泊稳,李默未及洗去风尘,便带着亲卫与装载骨灰遗物的木匣,径直前往耿国公府。
冯盎得报,急步出迎,两人在朱漆大门前相遇。
“司徒一路辛苦。”
冯盎拱手,目光扫过那些木匣,神色一肃,
“请。”
入得书房,门窗闭合,海潮声隐隐。
李默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骨灰坛上,沉默片刻,方开口道:
“国公,此番雨林之行,五十位岭南子弟随我同往,仅猎户阿木一人重伤生还。四十九人埋骨异乡,皆为我而死。”
冯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岭南儿郎,能随司徒为国涉险,是他们的本分与荣光。只是……可惜了。”
“朝廷封赏抚恤,自有制度。然我意不止于此。”
李默语气坚定,
“第一,请在广州港择显要之地,立‘岭南探海英雄碑’,将四十九人姓名、籍贯、事迹镌刻其上,供万民瞻仰,青史留名。第二,所有阵亡者之父母妻儿,除朝廷所赐,其日常用度、生养死葬,由我李默一力承担。其子嗣可入格物学堂,择优者,我保他前程。第三,生还者阿木,请国公务必延请岭南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不惜代价,务必救回。所有花费,我来支付。”
冯盎闻言,起身郑重一揖:
“司徒高义,恤死抚生,至于极致。老夫代这些儿郎,代岭南百姓,谢过司徒。这三件事,老夫亲自督办,若有半点差池,唯老夫是问。”
“有国公此言,我心稍安。”
李默颔首,转而道:
“眼下另有一急事,船上伤员众多,药材消耗极大,且需几味珍贵药材续命。清单在此,恳请国公设法速速调集,送至船上。”
“此乃救命之事,刻不容缓。”
冯盎接过清单,想起一事道。
“司徒,太医署署令孙思邈正在岭南深山寻药,昨日刚返回广州城外暂居草庐,老夫即刻命人请孙署令前去医治”。
李默沉思片刻道:“国公,孙老乃神医,明日我亲自邀请孙老更显诚意”
冯盎见状猜出李默找孙思邈似乎另有事情,便不再多言,即刻唤来心腹,吩咐下去务求最以快速度办妥药材事宜。
待此事安排停当,李默方继续道:
“此行凶险,所获亦丰。自上古遗存中,整理出诸多有益岭南农耕、山林养护、海事渔获及商旅通行之秘要知识,已命人编纂。成书之后,便送与国公,于治理地方或有大用,亦算我对国公鼎力支持此番探索的谢意。”
冯盎面露感慨:
“此乃惠及千秋之宝,老夫先谢过司徒。”
话题稍转,李默身体微向前倾,低声道:
“国公,为长远计,为繁荣海疆,我欲在广州筹建一支前所未有的海上商队。所有船只,将采用格物院最新的蒸汽机与风帆混合之力,航程、载重、速度皆超上次波斯商贸之船。此商队将专事往来西域,运出我大唐丝绸、瓷器,运回彼处矿石、火油等紧要物资。此事规模浩大,非朝廷独力可成,需可信赖之臂助。不知国公族中,可有精通海事、忠勤可靠的晚辈才俊?可荐其与朝廷商道联盟共组董事会,同掌此宏图,利泽共享。”
冯盎眼中光芒一闪,捻须沉吟片刻,缓缓道:
“司徒此议,乃开万世利源。老夫长子冯智戴,沉稳干练,近年常理家族海贸,于南洋航路、诸邦物情颇熟。或可使之效力于司徒麾下,听候差遣。”
“智戴公子之名,我亦有耳闻,如此甚好。”
李默点头,最后道:
“然海贸欲通,安全为第一要务。黑帆等残寇不除,终是心腹之患。第二舰队统领秦怀道,是我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