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体,期间发现了三名重伤昏迷、尚有气息的袍泽……”
他喘了口气,眼中闪过痛苦:
“我们刚把人救醒,正准备撤离……五十多个黑袍人突然杀到。那三位刚醒的兄弟……他们抓起我们身上最后的震天雷,让我们先走,自己留下断后……”
王老三的声音哽咽了:
“我们刚冲出不远……就听到身后接连三声爆炸……他们……他们和敌人……”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阿木呢?”
陈平急问,目光已投向担架。
王老三侧过身,露出担架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一直昏迷着……我们抬着,走了一天一夜……”
李默俯身快速检查了一下阿木的状况,呼吸微弱但平稳,腹部有包扎,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深度昏迷。
他当机立断:
“先回营地!处理伤口!”
众人立即行动起来。
两名状态较好的士兵接过担架,其他人搀扶着王老三二人,迅速撤回临时营地。
回到营地后,众人立即对三人展开救治。
经过仔细检查:王老三和另一名水兵身上各有数处刀伤,王老三最深的一处伤口在后背,所幸未伤及内脏,长途跋涉失血过多,体力已近透支。
阿木则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腹部的伤口虽然经过简单处理不再出血,但脸色苍白如纸,急需营养和静养。
徐铭翻出所剩无几的干净布条和金疮药,为两人重新清洗、包扎伤口。
李默看着那枚仅剩五成能量的生命之晶,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收了起来。
阿木的伤并非立即致命,这珍贵的能量必须留待真正危急的时刻。
经过救治和简单的食物补充,王老三二人的气色稍微好转,至少能够自己坐起身了。
阿木则被安置在铺了干燥草叶的担架上,由一名获救的波斯商人照看,自称懂些草药,正在为阿木熬制一种当地特有的补气血的树根汤。
队伍的人数从十五人增加到了十八人,但战斗力并未增强多少:
阿木昏迷不醒,王老三二人勉强能持刀自卫,已无法进行高强度战斗。
真正的核心战力,依然是那十三名伤痕累累的老兵。
“司徒,这样下去不行。”
当晚的营火旁,秦焕脸色凝重地说,
“我们带着近两百人的队伍,其中大部分没有战斗力。如果遇到黑帆的残敌……”
“这些我知道。”
李默用树枝拨弄着篝火,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加快速度,尽量避开可能遭遇敌人的路线。等陈平回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向导”
这时,陈平领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一位是帮石磊熬药的那位波斯商人,另一位则是一位皮肤黝黑、体格精悍的本地土着猎人。
“司徒,”
陈平道,
“这位萨迪克先生常年在波斯和南洋各岛之间行商,通晓好几门番话,能帮我们翻译。这位是本地部落的猎人,叫‘岩爪’,他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
波斯商人萨迪克向李默抚胸行礼,用浓重口音且生硬的汉语说道:
“尊贵的将军,愿光明保佑您。岩爪兄弟想告诉您一些关于道路的事情。”
李默看向那位土着猎人。
岩爪眼神锐利,虽面色疲惫,但腰杆挺直,明显是长期在雨林中生存的好手。
他对着萨迪克快速说了一串音节短促、充满喉音的话语,同时用手在地上比划着。
萨迪克仔细听着,时而点头,然后转向李默翻译道:
“他说,感谢你们把他从恶魔的柱子上救下来。他知道一条‘水蛇走过的老路’,可以带我们安全地去到海边。”
“水蛇走过的老路?”
李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