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背部被打成蜂窝,黑血混着海水在身周晕开,终于瘫倒在齐腰深的水中不再动弹。
这是唯一的命中。
其余八条巨鳄已借着炮击间隙,冲过了最后三十丈海面。
最前头的两条用惊人的爆发力跃上沙滩,巨尾横扫间,一个三人战阵的盾牌被整个拍飞。
持盾士兵倒飞出去,长枪兵的枪杆“咔嚓”折断,星火铳手来不及后撤就被鳄口咬住小腿拖走。
“停止炮击!停止炮击!”
李默在镇海平波号舰桥上看得真切,嘶声下令,
“鳄鱼已冲入我阵,继续开火会伤及自己人!”
传令旗急促挥动。
火炮艇的炮口不甘地垂下,炮手们咬牙看着滩头上血腥的近身战。
他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一旦敌我混杂,再精良的火炮也成了摆设
剩余的八条鳄鱼直扑沙滩上的士兵,另外七八条则潜入水中,向还在海上的第二队小艇游去。
“星火铳队!装填净化弹!”
赵顺嘶声下令,同时拔出腰间的海神钢战刀。
十名装备星火铳的士兵迅速出列。
特有的金属摩擦声中,枪栓被拉开,黄铜弹壳被退出,新的净化弹头被推入弹仓。
“咔嚓”一声,枪栓复位。
“瞄准眼睛!三发齐射!”
“砰砰砰——!”
十支星火铳分三批开火,保持持续火力。
净化弹头在空中划出淡蓝色的轨迹,命中冲在最前的两条鳄鱼。
弹头钻入皮肉的瞬间,并没有立即造成致命伤,但命中点周围立刻泛起了奇异的反应——紫黑色的鳞甲开始褪色,鳄鱼剧烈抽搐起来。
最前面的那两条鳄鱼发出痛苦的嘶吼,在原地不断地翻滚。
但更多的鳄鱼正疯狂扑来。
“长枪阵!刺!”
刀盾手后的长枪兵齐齐刺出。
一丈二尺的长枪在鳄鱼扑到面前之前就刺中了它们的头部和颈部。
海神钢枪头轻易穿透了被污染的鳞甲,深深扎入血肉。
鳄鱼吃痛,疯狂甩头,但长枪兵死死握住枪杆,刀盾手则用盾牌顶住鳄鱼的冲撞。
赵顺一个箭步上前,海神钢战刀划出一道寒光。
刀刃在接触鳄鱼颈部的瞬间,刀身上的暗蓝纹理微微发亮,仿佛被激活了一般。
这一刀竟直接将一条三丈长鳄鱼的脖颈斩开大半,黑血狂喷而出,溅到刀身上的血液迅速被刀身吸收净化,化作暗红色的普通血滴滑落。
“海神钢能克制污染!”
赵顺精神一振,
“刀刃无损!”
滩头阵地逐渐稳住了阵脚。
海面上,第二队小艇遭到水下攻击。
一条巨鳄从船底猛地顶起,将一艘小艇直接掀翻。
十名士兵落水,还没等他们游开,水中血花爆开。
从水下冲出的一条巨鳄的巨口合拢,将两人拦腰咬断。
“救人!快救人!”
李默在舰桥上看得目眦欲裂。
“主炮准备!”
镇海平波号的炮长嘶声下令,
“目标,滩头右侧红树林!霰弹装填!”
炮窗盖板还没完全打开,红树林深处突然亮起火光。
“炮击!”
了望哨尖叫。
三发炮弹从红树林中飞出,落在镇海平波号周围的海面上,炸起数丈高的水柱。
其中一发近失弹擦过船尾,削掉了一截栏杆。
黑帆在红树林里埋伏了火炮!
“找到炮位!反击!”
李默强迫自己冷静,
“蒸汽机全开!左满舵,拉开距离!”
镇海平波号的烟囱猛然喷出浓烟,巨大的螺旋桨全力转动,船身在海面上划出急弯。与此同时,右舷中层炮窗打开,八门十八斤炮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