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前:
“平壤城高墙厚,守军十万,粮草充足。强攻伤亡必重,诸位有何良策?”
薛万彻抱拳:
“王爷,可围而不攻,待其粮尽。”
阿史那社尔摇头:
“不妥。辽东雨季将至,我军粮道漫长,久围不利。”
契苾何力沉吟:
“可否劝降?高句丽王高藏懦弱,渊盖苏文虽狠,但弑君夺权,不得人心。”
众人议论纷纷。
胡栓子起身开口:
“王爷,末将有一计。”
“说。”
“末将近期多次靠近城墙侦查,发现城墙为外包多层条石内为夯土。此类城墙结构,炮击损毁时间较长,但最惧根基损毁。”
胡栓子指向沙盘上的平壤城南:
“据擒获的平壤城舌头供述,城南墙下有排水暗渠,年久失修,但可通城内。若遣精锐潜入,寻得承重关键处,埋设火药,从内部爆破,可损其结构。”
李道宗眼睛一亮:
“有几成把握?”
“需先探明暗渠现状。末将愿率前锋营一试。”
胡栓子沉声道,
“当年安西,末将随烽火团几百人敢诱吐蕃中军死战山谷。今日平壤,前锋营敢钻地破城。”
“好!”
李道宗拍案,
“胡校尉,给你两日准备。需要什么,尽管提。”
“末将需熟悉城内的向导,及工兵营火药工匠。”
“准!”
……
五月二十八,夜。
平壤城南,废弃沟渠。
胡栓子带五十名前锋营精锐,背负防水炸药包、木板、支架等物,融入黑暗当中。
向导是两名高句丽降卒,战战兢兢。
“从此入,三百步右转,即主暗渠。沿渠北行八百步,便是南城墙下。”
胡栓子点头,转身下令:
“检查装备,火药务必干燥。入内后噤声,以手势传令。”
“是!”
众人点燃气灯,鱼贯而入。
渠内积水及臀,垃圾遍布,腐臭扑鼻。
行三百步,果见主渠,宽五尺,高六尺。
沿渠北行。
黑暗中只闻水声脚步声。
八百步后,前方出现厚重石墙——城墙根基。
墙根下,半浸在水中的污水渠口被一道手臂粗的铁栅封住。
胡栓子早已命人熄灭汽灯,带领工兵潜至渠口,果然发现了向导所说的那道因地震开裂、多年未修的裂缝。
裂缝斜贯洞顶,宽约两寸,深不见底。
工兵以探杆测量墙厚,“校尉,十二尺三寸。”
“炸药足够。”
胡栓子低声道,随即指挥队员:
“轮流用钢丝绳锯割断铁栅,注意隐蔽声响。其余人收集水面杂物做好伪装,遇敌巡逻立即下潜。”
城头不时有士兵举火察看,队员们屡次被迫潜入污浊的水中躲避,虽满头满脸秽物,令人作呕,却有惊无险地锯开了铁栅。
胡栓子率领队员深入城墙渠口内部,选好承重处。
”搭建平台,摆放炸药,准备爆破。”
五十个炸药包被小心塞入裂缝及堆放在下方新搭平台上,引线接长至五百步外。
“撤。”
待众人退出暗渠。
“点火。”
胡栓子一声令下。
引线嘶嘶燃起。
“捂耳,张嘴!”
“轰隆——!!!”
闷响从地底传来,地面剧震。
远处传来城墙崩塌的轰鸣。
随后城墙传来敌袭的叫喊声和打锣声。
“撤!”
五十人迅速原路退回。
五月二十九,黎明。
平壤城南墙,一段十五丈的墙体整体下沉三尺,大大小小的裂缝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