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力承担。”
两人正说着,程怀亮从青州赶了过来。
他先向崔玚见礼,然后对石磊道:
“石少监,北海王氏已被法办。眼下各州观望的世族都在看崔家工坊的进展,此事不容有失。”
石磊道:
“程别驾来得正好。工坊建造需大量砖瓦,我在青州推广的新式砖窑技术,可否在济南也建一座?既可供应工坊,也可售予民间,又是一项利润。”
程怀亮眼睛一亮:
“好主意!下官这就去物色地点和合作者。”
崔玚抚须笑道:
“程别驾雷厉风行,颇有当年卢国公之风。”
“崔公过奖。”
程怀亮拱手,
“李相有令,崔家既带头响应,官府必全力支持。工坊若成,不仅是崔家之利,更是山东新政之标杆。”
三月初,崔家工坊尚未建成,但名声已传遍山东。
青州淄川,原本还在犹豫的王家(非北海王氏),家主王焕召集儿孙商议。
“崔家都动了,咱们还等什么?”
长子王松急道,
“北海王奎的下场,爹您也看到了。对抗朝廷,没有好果子吃。”
王焕叹气:
“我不是不想动,是怕这工坊之事,咱们一窍不通啊。”
“石少监不是答应亲自指导吗?程别驾也说会给贷款。”
次子王柏道,
“咱们王家交出一部分田,换来工坊股份,怎么算都不亏。况且,李相这明显是‘顺者昌,逆者亡’。北海王奎就是前车之鉴。”
王焕沉思良久,终于拍板:
“罢了!明日就去青州,求见程别驾和石少监!”
三月初五,王家与官府达成协议:
交出田一千亩,获三万贯补偿及等值股份,官府贷款五万贯,在淄川建纺织工坊一座、砖窑一座。
协议签订时,程怀亮特意将消息放了出去。
一时间,山东各州世族坐不住了。
有崔家带头,王家跟进,北海王氏的下场又摆在眼前,该怎么选,显而易见。
三月间,主动到各州府表示愿意配合清丈、转型工坊的世族,达到了二十三家。
四月初,崔家工坊率先建成投产。
百台新式纺织机轰鸣运转,二百女工穿梭其间。
第一日便产出棉纱一千一百斤,远超预期。
几日后,崔玚亲自押送第一批棉纱到青州巡抚衙门,请李默过目。
李默检验着雪白均匀的棉纱,赞道:
“品质上乘。崔公,崔家为山东立了一功。”
“相爷过誉。”
崔玚道,
“工坊投产十日,已获利八百贯。照此估算,年利确可达万贯以上。老朽那些族亲,如今再无人质疑了。”
“很好。”
李默点头,
“本相已令石磊将新式晒盐法、改良农具等技术,陆续推广。崔家若有兴趣,可继续参与。”
,!
“崔家愿全力配合朝廷新政!”
崔家工坊的成功,产生了强大的示范效应。
四月间,山东各州在建的工坊、砖窑、盐场达到三十七处,世族交出的田亩累计超过十万亩。
程怀亮这期间忙得脚不沾地。
一边要带队处置零星出现的抗法事件(均迅速镇压),一边要协调各州世族与官府的工坊合作,还得监督清丈收尾。
“程别驾,登州郑家要求提高贷款额度”
“程别驾,密州有豪强暗中转移田产”
“程别驾,石少监请您去莱州选定盐场址”
程怀亮虽累,却干劲十足。
每次向李默汇报时,他都说:
“下官算是看明白了,这帮世族,给条财路比动刀兵更管用。如今一个个抢着交田、建坊,生怕落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