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商大船,须至登州市舶司报关。小船及沿海贸易,由各州税务司按例征税。具体细则,户部会有文书下发。”
“明白了。”
李默环视众人:
“此乃国策,关系重大。山东推行好了,天下效仿;推行差了,新政夭折。诸位肩上担子不轻。”
“下官等必竭尽全力!”
九月二十,青州码头。
原有的三处私设关卡已被拆除,石墩木栏搬得干干净净。
新立的告示牌前,围满了商人。
孙礼亲自解说:
“自今日起,青州码头只收一道税:货物总值二十税一。税银在此缴纳,领取税票。凭税票,货船可直出运河,沿途不得再征。”
一个江南丝绸商问:
“孙大人,以往我运一船丝绸到长安,沿途要缴五六次税,每次都要打点。如今真只缴一次?”
“只缴一次。”
孙礼斩钉截铁,
“税票上有编号,可追溯查验。若有关卡私征,你可持票至巡抚衙门告发。查实者,该关卡主官罢职,你所缴私税双倍返还。”
商人哗然。
“双倍返还?此言当真?”
“李相亲口许诺。”
孙礼道,
“不过,你们也需守法。若偷漏税款,一经查实,货物充公,另处三倍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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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商人纷纷涌向税务司临时设立的税亭。
亭内,原关卡吏员经过简单培训,已换上税务司服饰,开始办公。
第一艘船是粮船,载粮一千石。
税吏按市价核算总值,二十税一,征收税银五贯。
船主痛快缴税,领取税票。
税票是特制的桑皮纸,加盖巡抚衙门大印和税务司印鉴,还有独有编号。
“凭此票,一月内有效。”
税吏交代,
“一月内若未出山东,需至下一州税务司换票。”
“晓得了!”
粮船扬帆起航,畅通无阻地驶出码头。
船主站在船头,满脸不可思议:
“真就这么走了?以往出这个码头,至少要耗半个时辰,塞二两银子”
伙计笑道:
“东家,李相新政,看来是动真格的。”
“好事啊!省时省力还省钱,以后多跑几趟!”
九月二十五,淄川。
县令赵文启正在县衙处理公务,县丞匆匆进来:
“大人,城外王家设卡,阻拦商队。”
赵文启眉头一皱:
“哪个王家?”
“就是王焕那个王家。他家在官道旁私设关卡,向来往商队收取‘过路费’。新政推行后,县里拆了官卡,他家却不拆,反而加派人手,说要收‘养路费’。”
“好大的胆子!”
赵文启拍案而起,
“带衙役,随我去看看。”
城外十里亭,果然设着木栏。
十几个家丁持棍把守,三辆商车被拦在路边。
王焕的儿子王伦,翘着腿坐在亭中,慢悠悠喝茶。
“王公子,县里都说了,私设关卡违法。您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吧。”
一个老商人恳求。
“违法?”
王伦嗤笑,
“这路是我王家出钱修的,收点养路费怎么了?你们要不走也行,绕道三十里。”
“三十里那得多耗一天啊!”
“那就交钱。”
王伦伸出五指,
“一辆车五百文,三辆一贯五百文。不多吧?”
商人无奈,正要掏钱,赵文启带人赶到。
“王伦!你好大的胆子!”
赵文启厉喝,
“朝廷明令禁止私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