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珪不依不饶,
“商社会员集会,动辄数百人,此非聚众?”
“按《市律》,商户商议行市、协调经营,只要报备市署,便不违律。”
戴胄针锋相对,
“商社所有集会皆向市署报备,有何不可?”
双方唇枪舌剑。
李世民看向李默:
“李卿,技术共享是你所倡,商社之事,你如何看?”
李默出列,从袖中取出奏章:
“陛下,臣有三点陈奏。”
殿内安静下来。
“其一,商社兴起,根源在于旧有商路被少数世家垄断,中小商户生存艰难。朝廷推行技术共享,本意是惠及万民,但若无商社此类组织,技术难以快速落地——此乃市场自发调节,证明政策切中要害。”
“其二,商社确有需规范之处。”
他话锋一转,
“故臣拟《商户行会管理暂行条例》,请朝廷审议。要点有四:行会需登记备案、不得强制入会、不得妨碍公平交易、重大决策需报市署核准。”
他展开奏章,朗声宣读。
条文详实,既给行会合法地位,又设明确边界。
王珪等人脸色难看——他们本想借题发挥打压商社,李默却直接把商社做法变成了朝廷条例!
“其三,”
李默合上奏章,
“臣建议,由少府监、户部、西市署组成核查组,对商社及所有涉事商户全面审查。若商社违法,依法严惩;若商社清白,则为所有商户行会立下标杆。”
一番话,滴水不漏。
支持者觉得有理有据,反对者找不到破绽。
李世民沉吟片刻:
“准奏。核查之事,由戴胄牵头,十日内报结果。条例草案,交付政事堂详议。”
“臣遵旨。”
戴胄躬身。
王珪还想说什么,李世民已起身:
“退朝。”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较量,在朝堂之外。
同一时间,西市商社大院。
气氛凝重。
院里聚集着八十多家会员代表,所有人都知道了世家围剿的消息。
“苏掌柜,王家截了咱们三批货,损失超过八百贯!”
“李家断供染料,我那儿三天后就要停工!”
“卢家封了漕运,蜀锦运不进来,跟客商的契约要违约了……”
抱怨声、焦虑声此起彼伏。
苏婉儿站在台阶上,一身月白襦裙,神色平静如水。等声音渐歇,她才开口:“诸位,慌什么?”
声音不大,却让院子安静下来。
“王家截货,损失的是顾家,商社预付的货款已按契约追回,并有违约金入账——这一项,商社净赚一百二十贯。”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契约副本,让赵掌柜传阅。
众人一愣。
“李家断供染料,咱们不是早有准备吗?”
苏婉儿看向刘师傅,
“终南山的植物染料试验,结果如何?”
刘师傅眼睛明亮:
“成了!七种可做染料的植物,三种已可量产,成本比李家染料低三成!”
“那卢家封漕运呢?”
有人急问。
苏婉儿唇角微扬:
“卢家封的是主支掌控的旧漕运线。咱们的新线——太原陆路,卢家三房秘密开辟的南线,还有崔家牵头的运河联运,哪条受影响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苏婉儿早就布好了局,那些明面上的商路只是幌子!
“可是……”
赵掌柜仍担忧,
“世家联合打压,终究是麻烦。朝廷还要来审查……”
“朝廷审查是好事。”
苏婉儿走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