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又要教导承乾,辛苦了。”
这话说得随意,却让殿内几人都抬眼看了看李默。
宰相兼太子少师——这样的双重身份在贞观朝并不多见。人人都知道这意味着皇帝的器重,但也都明白这其中微妙的政治平衡。
“臣分内之事。”
李默垂首应答,声音平稳。
他刻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恭敬而疏离,尤其在提到太子时——既不失礼数,也不显亲近。
“李相怀中这木匣,装的便是你说的‘两全之策’?”
“正是。”
李默打开盖子,取出最上面三卷图纸,动作从容不迫。
作为宰相,他深知在政事堂陈述政见时,每一个细节都关乎成败。
“书院成立两年,格物院在民用技术方面积累颇丰。臣精选十二项,皆非军工,却都能大幅提升生产效率。”
他展开第一幅图纸。
上面绘制着结构精巧的织机,旁边配有详细的尺寸标注和操作说明。
“这是改良织机,比现有织机效率提升三倍,而造价只需增加五成。”
“三倍效率?”
长孙无忌身体前倾,接过图纸仔细查看。
作为内帑事务的重要参与者,他对皇室经营的丝绸工坊情况了如指掌。
“若真如此,一匹绢的成本将降低四成以上。”
他抬起头,看向李默,
“只是如此大幅提升效率,现有织工该如何安置?朝廷向来重视民生稳定。”
这个问题很尖锐,直指技术革新可能带来的社会问题。
李默早有准备:
“长孙相所虑极是。因此臣建议,新技术推广需分三步:第一,皇室工坊先行试用,培训熟练织工;第二,授权民间大工坊时,必须承诺保留原有织工,并培训新技术;第三,对转岗织工给予补贴,所需银钱可从技术授权费中支取。”
他从木匣中又取出一份文书:
“这是详细的安置方案,已与户部、工部初步商议。”
做事漂亮,做人周到,连安置织工这种彰显诚意的事,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李世民微微颔首,显然满意这种周全的考虑。
李默又展开第二幅图纸:
“这是新式水车,是在之前推广的农业水车基础上改进的,可连续带动多台石磨,适用于大规模磨坊。”
提到农业水车,房玄龄脸上露出笑意:
“说到这个,臣正要禀报。去年在关中等十道推广的曲辕犁、水车,加上前年试种成功全国推广的红薯,今秋户部统计,红薯增产三倍,粮食也增产一倍有余。长安米价已连续六月稳定在每斗两文,是贞观以来最低,其他州郡粮价大幅下降,百姓粮食无忧。”
李世民闻言,神色欣慰:
“此李相之功也。百姓吃饱了肚子,社稷才稳得住。”
杜如晦接过话头:
“正是有这些农业成果在前,李相如今提出工坊技术共享,阻力才会小些。百姓尝到了甜头,朝中反对‘奇技淫巧’的声音,这两年确实少了。”
李默心中明镜似的。
他知道这是房杜二人在为自己铺垫——用已经取得的民生改善,来论证技术革新的正当性。
于是顺势展开第三幅图纸:
“这是简化水泥配方,虽然强度不及军工所用,但用于修建道路、民房绰绰有余,且成本只有原来的三成。配合新式水车、改良农具,可让各地基建事半功倍。”
房玄龄拿起水泥配方图,眉头微皱又舒展开:
“李相,这些技术若直接推广民间,官营工坊的优势何在?朝廷岁入中,官营工坊的利润可是占了不小的份额。”
“所以臣才提出‘技术共享,皇室先行’。”
李默将木匣推向前方,声音沉稳有力,
“这十二项技术,臣建议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