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家表哥就在工地上干活，说李相一点架子都没有！”
“还教他们手艺呢！”
茶楼角落，两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对视一眼。
他们是王珪派来打听民情的。
“情况不妙啊。”
“现在满长安都在夸李默。”
“再这样下去”
“得赶紧回去禀报。”
长孙韬府中，气氛凝重。
王珪把打听到的情况一说，长孙韬脸色更难看了。
“与民同劳设学堂”
“李默这是要收买人心啊。”
“大人，不能让他这么得意下去。”
“得想个办法，坏他的名声。”
“怎么坏？”
“他现在是‘与民同劳’的好官。”
“我们出面说他坏话，百姓会信吗？”
“反而会说我们嫉妒贤能。”
“不如找人冒充民夫，在工地上闹事？”
“说工钱没发够，饭食太差”
“不行。”
“李默把账目贴得满大街都是。”
“每日发了多少钱粮，清清楚楚。”
“闹不起来。”
“而且崔浩那件事后，李默对工地的管控更严了。”
“据说混进了不少他安西带来的老兵。”
“日夜巡逻。”
“想闹事难。”
众人沉默。
“大人，崔侍郎求见。”
“让他进来。”
崔浩走进来，脸色憔悴。
这半个月，他过得十分煎熬。
货被查封，钱被罚没，名声扫地。
连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大人”
“坐。”
“有什么事？”
“下官下官想请大人帮个忙。”
“那批被查封的货”
“想都别想。”
“现在全长安都盯着那批货，盯着这件事。”
“谁敢动？”
“你老老实实认罚，等风头过了再说。”
“可三十万贯啊”
“那是你的事。”
“当初囤货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我”
崔浩无言以对。
“崔侍郎，你也别急。”
“等李默这阵风头过去，再想办法。”
“现在先避避风头。”
崔浩只能点头。
“你们觉得李默为什么这么得民心？”
“因为他做事。”
“实打实地给百姓好处。”
“不像我们”
他意识到说错话，赶紧闭嘴。
长孙韬却没生气。
“是啊。”
“我们太高高在上了。”
“总觉得百姓愚昧，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
“可李默”
“他是真的在和百姓一起干活。”
“一起吃饼子。”
“一起流汗。”
“这不一样。”
众人沉默。
他们终于意识到，李默的可怕之处。
不在于手段多高明。
而在于他放得下身段。
一个正一品宰相，能和民夫一起蹲在河堤上吃饭。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武器。
“大人，那我们”
“学。”
“他李默能做的，我们也能做。”
“明天，我也去工地看看。”
“慰问灾民，发放物资。”
“总不能风头都让他一个人出了。”
“可这有样学样，会不会被人笑话？”
“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就这么定了。”
三天后，长孙韬果然带着人去了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