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这次工程。”
“以前的货款,照付。”
“以后的生意”
“看你崔家的表现。”
崔浩一愣。
就这么简单?
不追究?
不上报?
只是退出工程?
“李相您这是”
“以和为贵。”
“朝堂之上,斗来斗去,没意思。”
“只要工程顺利,民夫安全,其他都好说。”
崔浩半信半疑地离开了。
他总觉得,李默不该这么轻易放过他。
可事实就是如此。
长孙韬府中。
“废物!”
“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崔浩低头不语。
“以次充好也就罢了!”
“还被李默抓个正着!”
“现在全长安都知道你崔家出了这种事!”
“我们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大人息怒”
“好在李默没有深究”
“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
“以李默的手段,抓到这样的把柄,为什么不穷追猛打?”
“为什么只是让木行退出工程就了事?”
“李默还说了什么?”
“他说以和为贵。”
“还说朝堂之上,斗来斗去没意思。”
“以和为贵”
“你觉得,李默是这样的人吗?”
“在安西,他杀的人还少吗?”
“回长安这两年,他哪件事不是雷厉风行?”
“大人的意思是”
“要么,他有更大的图谋。”
“要么”
“你和他达成了什么交易?”
“大人!绝无此事!”
“我崔浩虽然无能,但绝不会背叛大人!”
“是吗?”
“那为什么李默独独放过你?”
“王珪的门生弹劾钱粮问题,被他反将一军。”
“郑元的侄子负责石料拖延,被他直接踢出工程,罚了三倍货款。”
“只有你证据确凿,却轻轻放下。”
崔浩百口莫辩。
他确实不知道李默为什么放过他。
但长孙韬的怀疑,像一根刺,扎进了心里。
“你回去吧。”
“最近少来我这里。”
“避避嫌。”
崔浩脸色惨白地退下。
“大人,崔浩应该不敢”
“我知道。”
“但李默这一手很高明。”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是放崔浩一马。”
“我们之间,就有了裂痕。”
“这个李默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
而此时,李府书房。
“大人,为什么不趁机扳倒崔浩?”
“证据确凿,上报陛下,崔家必然受创。”
“扳倒一个崔浩,容易。”
“但崔家倒了,还会有张家、王家。”
“长孙韬会找新的盟友。”
“我要的,不是扳倒一个人。”
“是让他们内部生出猜疑。”
“今天崔浩没事,长孙韬就会想:为什么崔浩没事?”
“想得多了,猜忌就来了。”
“离间计”
“不止。”
“我初回长安,根基未稳。”
“如果一开始就赶尽杀绝,会逼得他们抱团死斗。”
“现在轻轻放过,他们反而会疑神疑鬼。”
“等他们自己乱起来”
“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大人深谋远虑。”
窗外,秋风渐起。
长安城的权力棋局,又落下了微妙的一子。
而李默,正耐心地,布着他的局。
一场不靠刀剑,靠人心的局。
朝堂之上,言语为刃,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