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留下十五具尸体,九人逃脱,巡防营已经追去了。”
“检查尸体。”
“搜身,看有没有线索。”
赵小七带人开始翻查黑衣人的尸体。
李默则走向那三个重伤的亲卫。
第一个胸口中刀,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失血过多,已经昏迷。
第二个左臂几乎被砍断,白骨都露出来了,疼得脸色惨白,却咬着布巾不吭声。
第三个腹部中刀,肠子都流出来一点,他用手死死按着。
“大人”
看到李默过来,那个按着肚子的亲卫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
李默按住他,迅速检查伤口。
“石磊,拿针线来。”
“大人,这”
“快点!”
李默喝道。
石磊慌忙从医药包里找出针线——这是格物书院医学班特制的羊肠线和弯针,为战场急救准备的。
李默用酒冲洗过手和针线,开始缝合伤口。
他的动作快而稳,仿佛做过千百次。
事实上,在安西战场上,他确实经常亲手给伤员处理伤口。
“忍着点。”
他对那亲卫说。
亲卫咬着布巾,额头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
伤口被暂时缝合,血止住了。
“能不能活,看造化。”
“但兄弟你挺住了,没给安西军丢人。”
那亲卫虚弱地点头,眼中含泪。
李默又处理了另外两人的伤口。
李默这才走到一具黑衣人尸体旁。
他蹲下,揭开面巾。
一张普通的脸,三十岁左右。
但右耳后,有一个小小的刺青。
一个圆圈,里面三道波浪。
李默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记得这个标记。
五年前,他在安西时,曾经暗中调查过父亲的案子。
当时偶遇的当年府中马夫王老实,说当年送老爷去军器监查账时见过这种刺青的人。
因当时李默有军情需要刺探,于是约好三日后在磐石堡详谈。
可第二天,王老实就死了。
说是失足落水。
线索从此中断。
而现在这个刺青又出现了!
“大人,您的眼睛”
石磊担忧道。
“无妨,石灰不多,用水冲洗即可。”
李默站起身,走到那个使用石灰的黑衣人尸体旁。
他仔细搜查。
在对方腰带夹层里,发现一枚铁牌。
铁牌漆黑,刻着复杂的纹路。
中间是一个字:癸。
“死士编号。”
李默喃喃道。
赵小七走过来,脸色苍白。
他的左肩中了一箭,箭还插着。
“别动。”
“弩箭有倒钩,不能硬拔。”
“拿我的工具箱来。”
石磊从马车里取来一个小木箱。
李默打开,里面是各种精巧的工具。
他在安西时,常亲自修理军械,也常为受伤的将士处理伤口。
用特制的钳子固定箭杆。
小锯子小心锯断箭尾。
然后缓缓抽出箭身。
赵小七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箭头取出,李默仔细查看。
三棱带血槽,精钢锻造。
箭身上,隐约有刻痕。
“拿放大镜来。”
石磊递上一个水晶放大镜。
李默借着天光仔细看。
刻痕很浅,但能辨认。
是一个数字:十七。
“这是”石磊凑过来看。
“军械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