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察觉的凝滞。
就是这一丝凝滞!
一名濒死的“铁牦牛”士兵,猛地从地上弹起,用尽最后力气将一柄短矛刺向他的面门!
“噗!”
虽然旁边的同袍及时格挡,短矛偏斜,只划破了他的脸颊,但鲜血瞬间涌出。
若非那瞬间的凝滞,他本可以轻松避开这一击。
王朗敏锐地感觉到了队伍推进的阻力似乎变大了。
并非来自物理上的抵抗,而是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令人烦躁不安的气息。
“稳住心神!”
“勿听!勿视!勿想!”
“唯进!唯斩!”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试图驱散那股无形的阴霾。
但效果有限。
那股“低语”无孔不入,并非依靠声音传播。
正准备率领骑兵冲入缺口的程处默,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胯下的战马忽然变得有些焦躁不安,打着响鼻,蹄子不断刨地。
前方,一些本应随着骑兵突击而向前冲杀的步兵,动作变得有些混乱和迟缓,甚至挡住了部分骑兵冲锋的路线。
“怎么回事?”
程处默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将军!前面的人好像……好像有点不对劲!”
一名亲卫大声喊道,他也感觉到了那股令人不适的氛围。
“妈的!管他什么不对劲!”
程处默怒吼一声,马槊指向缺口。
“吹号!命令前方步兵让开通道!”
“骑兵!跟我冲!”
“谁敢挡路,踩过去!”
凄厉的冲锋号角再次响起。
程处默一夹马腹,强行催动战马,朝着那道已经开始有些混乱的缺口冲去。
他必须尽快冲进去,将溃败彻底转化为一场屠杀,不能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
然而,那道无形的“低语”之墙,依旧在发挥着作用。
它无法直接杀死士兵,却像瘟疫一样,侵蚀着勇气,放大着恐惧,让唐军原本行云流水的攻势,变得磕磕绊绊。
联军中军。
“梵天上师”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他看到了唐军攻势的滞涩。
看到了那些士兵脸上闪过的茫然与恐惧。
“凡人的意志,终究是脆弱的……”
他心中默念。
枯瘦的手指捻动念珠的速度更快了。
那股无形的精神干扰,变得更加集中,更加具有穿透性。
目标,直指唐军左翼的核心——那支即将突入的骑兵,以及那堵仍在缓慢推进的刀墙!
他要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扼杀唐军的攻势!
战场局势,因为这诡异的精神干扰,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血腥的绞杀仍在继续。
但空气中,仿佛多了一丝看不见的、粘稠的蛛网,缠绕着每一个唐军士兵的手脚,试图将他们拖入恐惧的深渊。
高台之上。
李默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同样敏锐地察觉到了左翼攻势的异常停滞。
那不是因为敌军抵抗增强,而是一种……士气上的微妙变化。
他的目光越过厮杀的战线,锐利如鹰隼,最终牢牢锁定了联军中军大纛下,那个身披暗红色僧袍、格外显眼的身影。
“梵天上师……”
李默低声自语,眼神冰冷。
“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么。”
他看向身旁的魏征。
魏征此刻也面色凝重,他也感觉到了那股令人心神不宁的气息。
“妖僧惑众!”
魏征须发皆张,怒视着远方那个身影。
李默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并非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