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生铁质地均匀，杂质极少。”
得到允许后侍卫取横刀相击，刀口崩缺，铁锭仅留白痕。
殿中惊叹四起。
“此锅用烧结矿所炼之铁，再施‘渗碳覆膜’之术，表面坚硬耐磨，传热迅捷——正合炒菜之用。”
“同等大小，传统需铁八至十斤，此法只需五斤半。若用蜂窝铁矿为料，总成本可降至一半以下。”
一半成本！
不依赖世家富矿！
“此法……可能速行？”
“书院已试制月余，筑有简易烧结窑与热风炉。若陛下准予，早民可即刻于将作监旧坊设场，一月内出新铁。”
“此法可解当下铁荒？”
“可解。”
“此等蜂窝铁矿，太行、秦岭等山麓丘陵分布颇广。朝廷可自行开采，不仰赖于几家之门。”
长孙韬脸色微变。
他未料到，李默不仅预判了今日之局，更备好了能绕开所有世家垄断的新路——那“烧结”、“热风”之法，虽听来简朴，却直指冶铁根本。
“准！”
“任石磊为将作监主事，主理‘新法铁坊’，工部、军器监全力协办！内帑拨钱十万贯，先行支应！”
“草民领旨！”
十日后，长安城西废弃作坊炉火重燃。
简易的烧结窑旁，石磊正指导匠人按比例混合矿粉、石灰与焦末。
不远处，改良的热风炉已开始烘烤。
“温度是关键。”
“窑火须烧至白炽，见矿块表面熔融如胶，方算成。”
公孙冶蹲在刚出窑的烧结矿前，用锤敲开一块观察断面：
“果真有黏结之象！杂质也少了许多！”
“石主事，那热风法……”
“大匠请看。”
“冷风经预热再入炉，可使炉温均匀且持久。铁水纯净，自然成色好。”
“炒锅可优先？”
“学生已调设专线。烧结矿所炼之铁质纯易锻，一口三尺薄壁锅，用铁不足六斤，一个时辰可出数口。首批百口已备，随时可市。”
“价定几何？”
“按旨平价，旧年市价九成。”
腊月十五，西市。
“格物新铁”的木棚前，百口薄壁精铁锅幽蓝生辉，价牌醒目。
对面“刘记”掌柜起初嗤笑，待见长队排起、新锅半日售空，脸色渐青。
买锅归家的主妇当晚便炒出菜香，四邻皆闻。
消息风传：“格物新锅，又便宜又好用！”
新法菜刀、农具随后上市，质优价平。长安铁价应声而落。
腊月廿八，岁末朝会。
“新法铁坊半月出铁十二万斤，已补足军器监缺口。市价回落至去年水平。”
“另，太原铁矿近日产量‘提升’，潞州、河东等处亦‘恢复如常’。”
殿中隐有低笑。
李世民颔首，看向一身浅绿官袍的石磊：
“石磊献策有功，解军国之急，惠泽百姓。晋将作监丞，赐绯服，专司新法推广。”
“臣谢陛下隆恩！”
退朝时，长孙韬与李默在廊下相遇。
“李相深谋远虑。”
长孙韬目视远处被工部官员围住的石磊，
“废矿成金，热风提温……那‘天赐熔炉’之秘，竟真被你寻得可用之法。”
“不过顺势而为。”
“世上有废矿，却无废法。能解民生军国之急，便是好法。”
长孙韬默然片刻，拂袖而去。
除夕夜，格物书院灯犹亮。
石磊对着一桌残卷与烧结矿样本演算，李默提酒入内。
“还在琢磨？”
“老师。”
“‘烧结’、‘热风’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