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动安西的班子!”
第二天朝会。
果然有人提起安西的事。
发言的是礼部侍郎周闵,山东士族出身。
“陛下,安西乃新定之地,民心未附。”
“程处默将军虽勇,但年轻,且专于军务。李德謇长史虽勤勉,然毕竟资历尚浅。”
“臣建议,另派老成持重的文臣前往安西,总揽民政。如此,文武各司其职,方为稳妥。”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长孙韬正要开口。
“陛下!臣有话说!”
“程爱卿请讲。”
“周侍郎,你方才说李德謇‘资历尚浅’?”
“那老夫问你——你去过安西吗?”
周闵一怔:“下官未曾。”
“没去过安西,你怎知德謇资历浅?”
程咬金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那是昨夜他连夜让程处默的亲兵送来的安西政务摘要。
“这是安西四州去年的政绩实录!”
“税赋,比前年增三成!”
“积案,清理八成!”
“部落纠纷,平息十七起!”
“屯田新开两万亩!”
“商税,翻了一番!”
“周侍郎,你今年四十有五了吧?在礼部待了十几年——你给朝廷增收过三成税赋吗?啊?”
周闵脸色涨红:“程将军,下官下官职责不同”
“职责不同?”
“那你好意思对安西的政务指手画脚?”
“陛下!老臣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大道理!”
“但老臣知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李德謇在安西干出了实绩!税赋增了,案子清了,百姓安了,商路通了!”
“这就是本事!”
“那些坐在长安夸夸其谈的”
“给他们个州府,他们能干什么?”
朝堂上一片寂静。
武将队列里,不少将领暗暗点头。
文官队列中,不少人也露出思索之色。
这时,一个清瘦的身影缓缓出列。
众人看去,竟是很少在朝会上发言的卫国公李靖。
“陛下,老臣有几句话。”
李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犬子德謇,承蒙陛下信任,任安西长史已五年有余。”
“老臣每半年收他一份家书,从不敢因父子之情而妄言。”
“但去年安西四州税赋账册,老臣托人誊抄了一份,仔细看过。”
“户部可核对——账目清晰,来源明白,增收确为三成二。”
“老臣也曾私下问过往来西域的商队。”
“都说安西如今路不拾遗,市井繁荣,各族和睦。”
“为官者,当以实绩论。”
“德謇若有失职,老臣第一个请陛下严惩。”
“但若只因他年轻、只因他是老臣之子,便要无故更换”
“恐寒了实心任事者的心。”
“也恐坏了安西如今大好的局面。”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陛下!卫国公说得在理!”
“安西现在兵强马壮,政通人和,正是处默和德謇配合得当!”
“这时候换人?那不是添乱吗?”
“老臣附议!安西那地方,胡汉杂处,情况复杂!德謇干了五年,好不容易摸熟了,干出了成绩——换个人去,又得从头开始!耽误事!”
“臣附议!家父虽病着,但前日还说,安西如今稳如磐石,皆是李相打下根基、程将军与李长史齐心协力的结果。万不可轻易更动。”
这一下,军方态度彻底明确了。
“安西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