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笼罩整个长安,李默书房的灯火依然明亮。
他面前的案几上,铺开了一份精心撰写的奏疏。
标题赫然写着:《请增设明算、格物、济民诸科议》。
“已经二更天了。”
“这份奏疏,明日就要呈上去。”
石磊从门外进来,手里捧着几份文书:
“大人,魏征大人、马周大人的回信到了。”
李默立即接过信函。
“阅君之策,深以为然。明日朝会,当为声援。”
“新科之设,利在千秋。然触世家根基,必遭反扑。宜先联络寒门同僚,形成声势。”
“石磊,备车。我去拜访几位大人。”
夜已深,长安城一片寂静。
马车首先停在魏征府前。
门房见是李默,急忙通报。
片刻后,魏征亲自迎出。
“李相深夜到访,必有要事。”
魏征将李默引入书房。
“魏公请看,这是下官拟定的科举新策。”
魏征接过,就着烛光仔细阅读。
“增设明算、格物、济民三科,与进士科并列李相这是要掘世家大族的根啊。”
“正是。”
“如今科举,名义上面向天下,实则被世家把持。寒门子弟即便中了进士,若无世家举荐,也只能任些闲职。”
“老夫出身寒微,深有体会。只是此策一出,朝堂必乱。”
“乱而后治。”
“如今大唐百业待兴,需要的是懂实务的人才,不是只会吟诗作赋的文人。”
“好!明日朝会,老夫定当力挺。”
离开魏府,李默又拜访了马周、戴胄等几位寒门出身的官员。
直到东方泛白,才回到府中。
简单洗漱后,换上朝服,直奔皇宫。
政事堂内,气氛肃穆。
“今日可有事奏?”
“陛下,臣有本奏。”
“臣请改革科举,增设明算、格物、济民三科,与进士科并列,同为国家取士之途。”
奏疏在太监手中展开。
“李爱卿详细说说。”
“陛下明鉴。”
“明算科,考算术、测量、记账,专为户部、工部培养人才。”
“格物科,考机械、水利、营造,可为军器监、将作监选拔能工巧匠。”
“济民科,考农事、商贸、管理,适合地方官吏。”
“此三科取士,不问出身,只看实学。考试内容公开,评分标准明确,杜绝请托舞弊。”
朝堂上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科举取士,历来只考经义文章。增设这些杂科,岂不是本末倒置?”
“让工匠、账房之流与士子同科考试,成何体统!”
“崔侍郎此言差矣。请问,户部核算天下钱粮,需不需要懂算学?”
“工部修建水利工程,需不需要懂格物?”
“地方官治理百姓,需不需要懂济民?”
“若这些都不需要,那朝廷设这些衙门做什么?”
“这些实务,自有胥吏去做,何必劳烦士子?”
“胥吏?”
“郑尚书可知,如今各州县的胥吏,大多不学无术,甚至贪污舞弊。为何?因为他们没有上升之途!”
“陛下,臣在安西时深有体会。一个懂水利的匠人,能保万亩良田丰收;一个懂算学的账房,能省十万贯开支。这些人才,难道不值得朝廷重用?”
“李相所言,确有道理。只是改革太大,恐难推行。”
“陛下,老臣以为,李相之议,正当其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位以敢谏闻名的大臣身上。
“我大唐开国以来,一直说要唯才是举。可实际上,还是世家子弟占据要津。长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