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主殿内，松赞干布被押到李默面前。
他腿上的箭伤还在流血，脸色惨白。
要杀就杀！
松赞干布咬牙切齿地说。
李默挥手让士兵退开，只留王朗和石磊在旁。
在你死前，我有几个问题。
胜者为王，有什么好问的？
你为何执着于战争？
为何要与黑教这种邪教勾结？
为了吐蕃的荣耀！为了夺回我们失去的土地！
荣耀？
用邪术和屠杀换来的，不是荣耀。
你懂什么！
你们汉人占据肥沃土地，我们只能在高原苦寒之地挣扎
所以就要抢夺？
大唐从未禁止互市，你们可以用牛羊换粮食，用毛皮换铁器。
和平贸易，好过刀兵相见。
可你们越来越强！安西军、陌刀队、现在还有这种连发弩再过几年，我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了！
技术进步是为了让生活更好，不是为了战争。
说得好听！
你们用新技术打造更强兵器，不就是为了征服我们？
你错了。
他让石磊取来一具弩。
这弩箭可以杀人，但它的弹簧和齿轮技术，也可以用在水利、纺织、耕作上。
我们安西的工坊，不仅生产军械，更制造农具、织机、水车。
什么？
去年大旱，我们造的水车救了数万百姓。新式纺车让织布效率提高三倍。
若你愿意，这些技术都可以分享给吐蕃。
我们可以帮你们修建水利，改良牧草，防治牲畜疫病。
为何非要选择战争？
松赞干布神情动摇，但很快又强硬起来：
现在说这些太迟了！我已经败了！
不迟。
你们的王室还在逻些。若你愿意写下降书，我可以向陛下求情，保留吐蕃王室。
你你不杀我？
杀你很容易。
但仇恨会延续。你的儿子会继续复仇，他的儿子也会。
冤冤相报，永无宁日。
大将军在安西推行汉胡一家，归义营的突厥兄弟现在与我们并肩作战。
我们军中就有吐蕃裔的士兵，他们都很忠诚。
松赞干布彻底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腿，神色复杂。
这正是我要问的。你们与黑教合作，到底得到了什么？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们承诺给我们力量，可以对抗唐军的新武器。
代价是活人献祭。
用自己子民的生命换取力量？
生命就是生命！
无论是奴隶还是贵族，都有活下去的权利！
他取出从黑教祭司那里缴获的骨片。
这种邪恶的力量，最终会反噬使用者。
你看看那些黑教护卫，他们还算是人吗？
松赞干布回想起那些眼神狂热的护卫，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终于低下了头。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写下降书，归顺大唐。
我可以保证，吐蕃百姓会过得比现在更好。
石磊递上纸笔。
松赞干布颤抖着手写下降书。
若早些听到这番话，或许我们就不会
现在也不晚。
你的选择，可能会拯救千万吐蕃百姓。
谢谢你让我在最后时刻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王者之道。
带松赞干布去治伤，好生照料。
小心黑教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他们提到过一个地方叫永恒熔炉
李默与石磊对视一眼。
果然与神赐熔炉有关。
看来我们找到了重要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