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起了石磊从“神赐熔炉”带回的那些超越时代的金属碎片和奇异符号。
这“黑教”，恐怕不仅仅是一个愚昧的地方宗教那么简单。
其背后，或许也牵扯到某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秘密。
“传信的石隼（指传递情报的暗探）情况如何？”
李默问道。
赵小七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他为了送出这份情报，穿越了吐蕃三道封锁线，身中三箭，强撑到边境哨卡将情报交出后……便力竭而亡。”
“临死前，他只说了一句：‘告诉大将军，黑教……很邪门，要千万小心……’”
李默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随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
“厚待他的家人。他的名字，该刻在英烈碑上。”
“是！”
李默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寒冷的夜风瞬间涌入，吹动了他额前的发丝，也让他躁动的心绪稍稍冷静。
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以及远方隐约可见的、如同巨兽脊背般横亘的昆仑山脉轮廓。
羊同，就在那片苍茫高原的深处。
“不能再等了。”
李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朝廷的调令、和谈的旨意，不知何时才会下来。或许朝廷中某些大人物，还抱着息事宁人、以藩屏藩的幻想。”
“但这位松赞干布，得了黑教助力，就如同毒蛇生出了新的毒牙，绝不能给他喘息之机！”
他猛地转身，看向赵小七。
“若等他整合完毕，借助高原天险和邪教之力卷土重来，我安西必将永无宁日，之前怛罗斯血战的成果，也将付诸东流！”
“必须趁其立足未稳，羽翼未丰，将其彻底扼杀在巢穴之中！”
赵小七感受到李默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意，精神一振。
“大将军，要调动哪几个主力军团？末将这就去传令！”
李默却摇了摇头。
“不，不动主力。”
赵小七一愣。
“不动主力？可是大将军，羊同地处高原，路途遥远险峻，敌方又有近两万之众，若无主力……”
李默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冒险家的锐利光芒。
“主力军团经怛罗斯一战，伤亡不小，需要时间休整补充。而且数万大军行动，目标太大，后勤难继，恐怕我们还没到羊同，敌人就已经得到消息，再次远遁，或者严阵以待了。”
“我们要做的，是快！是出其不意！是直捣黄龙！”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羊同”的位置上。
“我要效仿当年汉之霍去病，千里奔袭，犁庭扫穴！”
赵小七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惊愕与兴奋交织的光芒。
“大将军，您的意思是……”
李默斩钉截铁地说道。
“组建一支特遣队！一支完全由精锐中的精锐组成的特遣队！”
“人员构成：从‘烽火团’中遴选最悍勇、最富经验、最擅长山地作战的老兵！”
“调阿史那啜的归义营全体突厥轻骑！他们熟悉高原气候，擅长长途奔袭，是最好的向导和尖兵！”
“装备：优先配发全部五十具‘黄蜂’连弩及其特制箭矢！携带所有库存的‘震天雷’！配备双马甚至三马，保证机动力！”
“不要辎重，不要辅兵，只带必备的武器、弹药、医药和少量干粮！沿途……必要时，以战养战！”
赵小七听得心潮澎湃，但也深知其中风险。
“大将军，这太冒险了！孤军深入敌境千里，还是高原绝域，一旦……”
李默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我知道风险。但这是目前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