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只会更艰难。”
“今日我们暴露了不少底牌，‘震天雷’，陌刀队，‘烽火团’……敌人吃了亏，明天一定会想办法应对。”
“而且，我们的炮兵弹药消耗很大，需要时间补充。骑兵和陌刀队也需要时间恢复体力。”
就在这时，赵小七悄悄走了过来，低声汇报：
“大都护，派去敌后的斥候回报，吐蕃主力似乎还没有完全投入战斗。他们在后方又立起了一座大营，看样子还有援军。”
这个消息，让李默和魏征的脸色都更加凝重。
敌人还有后手。
而唐军，几乎已经全力以赴了。
“知道了，继续监视。”
李默挥挥手。
赵小七退了下去。
夜色完全降临。
唐军营寨里点燃了篝火。
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默默地吃着干粮，喝着水。
没有人说话。
白天的惨烈战斗还在他们脑海里回荡。
看着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很多人都红了眼眶。
医护营地里，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军医和辅兵们忙碌地穿梭着，处理伤口，但药品和人力都有限。
李默在魏征和亲卫的陪同下，巡视着营地。
他看着那些疲惫不堪、身上带伤的士兵，看着那些永远闭上眼睛的年轻面孔，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黑豹牺牲时那压抑的悲痛，此刻又涌了上来。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走到一堆篝火旁，几个士兵连忙要站起来。
“坐着吧，休息。”
李默摆摆手，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坐下。
“今天，大家都打得很好。”
他看着火光映照下，一张张年轻而疲惫的脸，
“我们让敌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士兵们默默听着。
“我知道，我们失去了很多好兄弟。”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明天，战斗还会继续，可能会更艰难。”
“但我们没有退路。”
“身后就是安西，就是我们的家。”
“大唐的荣光，需要我们用生命来扞卫。”
他的话很简单，没有太多慷慨激昂。
但士兵们听着，眼神渐渐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誓死追随大都护！”一个士兵低声说道。
很快，更多的声音响起。
“誓死追随大都护！”
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
李默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旁边一个年轻士兵的肩膀，继续走向下一个火堆。
他知道，光靠口号鼓舞不了太久。
明天，需要更有效的战术。
回到中军大帐，李默立刻召集了所有高级将领。
程处默、王朗、雷虎等人都在，个个身上带伤，面色凝重。
“说说情况吧。”
李默坐在主位，直接进入正题。
“骑兵需要休整，战马损失很大，明天恐怕难以发动大规模冲锋。”
“陌刀队体力消耗极大，很多兄弟手臂都抬不起来了，至少需要大半天才能恢复部分战力。”
“‘烽火团’损失了黑豹小队，其他小组也有不同程度的减员。敌军后方肯定加强了警戒，再次渗透的难度和风险都会大增。”
“‘震天雷’和石弹消耗了七成，弩箭也用了近一半。补充需要时间，尤其是‘震天雷’，工坊那边赶制不及。”
一个个消息，都指向不利的方向。
大帐内的气氛十分压抑。
“敌众我寡，久战于我不利啊。”
李默沉默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所有人